10.
土医叫人把隋文哲抬走,问完那句话后,他没得到我的答案,低垂着头,像魂被抽走了一样。
他和土医最近走得很近,除了待在我身边,其余时间都在土医那里。
土医过来给我号脉:
“寨主切忌心神不宁,最近一定要静养。”
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趁着机会问他,他也只是回我:
“这是我跟九爷的私事,他不同意我往外传。”
这个晚上无事发生,隋文哲的手下被叫来清理血迹,什么也没说。
但第二天夏然过来的时候,比之前憔悴了许多,像老了十岁一样:
“你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她摔门离开,等侍人来了我才知道,昨天隋文哲根本没有在房里过夜。
“九爷昨天发了好大的脾气,夏小姐哭着留了他好久,他还是走了……”
“那他去了哪里?”
“去了北边的冷池,去的时候手臂上还被刀划开了好大一个口,一直在流血。”
昨晚他隔了两个小时才来房里找的我,我给他下的是最烈的媚药,想起昨晚土医说的话,确实是只有冷池才压得住。
“这是九爷让楼下小厨师做的鱼羹,你多吃一点。”
我伸手接过,却一点鲜美的滋味也喝不出。
之后,我快一周没有再见到过隋文哲。
土医倒是每天来看我,给我换了煎药后,效果却不像之前一样显著。
我明显感觉到生命在流逝,那是一种用尽全力却始终留不住的无力感。
“是不是没有多久了?”
“我没能替他们报仇,死了后就把我丢进坑里吧,给我裹一块布就好……”
我看过罪人被啃噬后的遗体,那时阿妈告诉我:
“他们犯了错,入了轮回后,弋族的祖先也不会收留他们。”
我已经不害怕被虫咬了,但我还想当弋族人,我还想回到黎山来,我想求求他们,我愿意为奴为婢,偿尽我身上的罪孽。
土医收了药箱,像小时候我阿爹抚摸我的额头一样:
“寨主睡吧,睡着了,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我眼前迷迷糊糊地闪过好多人的脸,阿爹阿妈,长老,阿壮。
最后停在隋文哲的脸上,哀怨又悲伤,好像就在我的眼前。
他还对我说了话:
“你从来不告诉我,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欠你那么多……”
“阿玲,以后一定要过得开心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