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下陷入昏迷,醒来后被他绑在十字架上。

他说挑断腿筋是为了自己,杀我的族人,则是为了夏然。

当初阿婉姨离开的时候哭着嘱咐我们:

“小哲性子执拗,肯定不会甘愿不清不楚地呆在这里,他在京北有个在一起两年的女孩,我之前答应过他,等他毕业了就让他们结婚。”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让他听话,你们就骗他那女孩死了,我和那个女孩都不在了,他心里的牵挂也就没了……”

阿婉姨本来是邻山寨子的接班人,可惜被一个男人骗到城里,不知情地做了他的情人。

她阿爸阿妈视她为寨子的耻辱,她一个人带着隋文哲,在陌生的城里过了二十年。

男人的妻子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后,买了杀手想要他们的命,阿婉姨没了办法,只好求到了我阿妈这里来。

弋族不会接收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但是阿妈顾念着旧情,我爱慕隋文哲这个人,甘愿喝下毒茶,也要把他留下来。

那日长老告诫我们:

“弋族向来不收留外族人,事关全族的荣誉安危,只要他一直留在这里,我们就会定时送来解药。”

我对他们这样的行为十分不屑,也硬着声音驳斥:

“这是我以后的新郎,你们怀疑他就跟怀疑我一样!”

我是黎山最娇艳的花,从小到大,嚷嚷着要娶我的人,能从山头排到山尾。

所以我也觉得隋文哲会像我喜爱他一样喜爱我,以至于完全把阿婉姨口中的夏然抛之脑后。

直到后来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逃跑,最严重的一次,惊动了族人还有几位资深的长老。

我没有办法,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肯定会把隋文哲扔进坑里喂毒虫。

我只能作戏打断他的腿,看着他眼里的愤恨,心里疼得像刀割一样。

但我更多的是生气,我和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每次喝了我的酒后都那么主动,为什么还要想着离开?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都能梦到阿婉姨死去的惨状,半夜惊醒时总要确认隋文哲在我身边才敢重新入睡。

我害怕他逃跑不成被长老抓到,更害怕他逃跑成功后被那些杀手找到。

于是在惊恐之中,我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我找人随便拿了一个女人死去的照片,扔在他的面前:

“阿哲哥哥,是不是没有人告诉过你,把我惹生气了是没有好下场的?”

“你不用再想着逃跑,夏然已经死了,你就安心做我的新郎好不好?”

能跟他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

从最开始幻想着他能用弋族的习俗娶我,到后来只要他能陪在我的身边就好。

曾经那些自信爆棚说出来的大话,都在岁月的搓磨里消失殆尽。

我无数次跪在弋族祖先的神像前祈祷:

“只要隋文哲一辈子平安,不能堂堂正正地嫁给他也没有关系的。”

可这一切,在他看来只是我压在他身上的桎梏。

我看着他拿起照片崩溃大哭,不忍再继续呆在房间里。

结果那天晚上,他打死了两个看守他的族人,仅凭一双手,就逃离了这个他痛恨至极的地方。

在他回来前,我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才能支撑他在那样的状态下逃走。

直到他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上山,踹开我的房门说:

“好久不见啊,我来讨债了,我和夏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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