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隋文哲派人把他们一个个送回,以前服侍我的那些,养好伤后,又重新出现在我跟前。
我清醒的时间不算多,每次醒来,都会看见隋文哲趴在我的枕边。
有次我故意装睡,听见他问土医:
“既然是毒药,那么解药在哪里?”
“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满足,只要你能救救她……”
这段时间他老是在求人,好像问得多了,就能掩盖内心的不安,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土医难得语气严肃:
“长老用的毒,解药都是他们亲自配的,从来不存在配好的解药,也没有人知道配方。”
他已经说得足够清楚,隋文哲也不敢继续追问。
因为他要找的人,早已经被他亲手杀掉了,是他断了我的生路。
那晚他窝在角落里,咬紧牙关,却还是没能把破碎的呜咽隐藏住。
他不再杀我的族人,也不再提那些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往事和伤痛。
做得最多的事就是采来鲜花和竹叶给我编花环。
好几次,他把自己的手划出口子,涌出来的鲜血把刚刚编好的东西染红。
他一边擦,一边哽咽责骂自己:
“编不好,一直编不好怎么办?已经没有时间了……”
弋族女儿结婚会带上心上人给他编的花环,当初我暗示过他无数次:
“陈家阿姐的花环居然是采的鸢尾花编的,阿哲哥哥,我也好喜欢。”
他从不应我,我就自己编来送给自己,心里一直默念:
老祖宗莫怪,我的阿哲哥哥太笨,他不是不愿意。
可是我们都心知肚明,他不会主动,我也等不来我想要的花环。
我欺骗了祖宗,就会吃下自己种的恶果。
他现在对我这样,无非是知道真相后,想通过这些来抚平内心的不安和亏欠。
我不需要他这样,所以避着他喊来了他最亲近的手下:
“你们也想离开这里是不是?”
“你能不能帮我把夏然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