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在换血的过程中,我奇怪地中途醒过来。
土医吓得瞪大双眼,拿了迷药就想给我灌,被我厉声叫住。
隋文哲躺在一边,全身白得瘆人,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用活人血解毒,我听过这样的秘术,可是黎山的人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残害同胞,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会活下来。
“你别急着生气,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他手下的人昨晚已经离开,他在城里的置业全部换成了粮油送来,受害人家里的房屋全部翻新,他们都不怪你。”
新鲜的血液在我体内流动,我感受到了好久没有过的生命力。
“但他说自己不走,让我把他送到冷池边的洞穴里,给我拉了几百吨的人参来,让我每月去看他一下。”
北边的冷池坐落在山腰上,正对着我的屋子。
我的血换到了隋文哲的体内,他不死也会变成活死人。
“换血结束后,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寨主就没事了。如果寨主想罚我,就等那时候再说吧。”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走得如此密切,我最后看到的那张脸,不是幻觉,是隋文哲,真实地到了我的面前。
那些被我藏在心里的事,早就被土医和盘托出。
“我为什么要罚你?这是他欠我的。”
我盯着隋文哲裸露的上身,贴近心口处,黑色的刺青印着我的名字。
当初我用一切求他喜欢我,求他能留在这里,他却只想要离开。
到了如今的田地,他什么都有了,却甘愿放弃一切留在这里,甚至拿命来换。
我恢复得特别好,有了隋文哲的帮助,黎山人民也变得富庶起来。
只是每每提起这样的变化,大家总会说:
“是寨主让我们有了今天。”
期间夏然来找过我,我托土医给了她解药,据说她原本也想赖着不走:
“他本来有大好的未来,都是你把他害成这样。”
“如果没有你,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生活在一起。”
如果换作以前,我会跟她诚恳道歉,可现在,我只会把一切归于命运。
“我没有留他,你随时可以把他带走,以后你们也可以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人在不同的境遇会做出不同的选择,起码在我能努力的当下,我真的是在竭尽所有为了他好。
可惜我给他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黎山不接待外人,如果你想像他一样,确实是可以留下来的。”
那天的夕阳格外好看,风摇动门前的铃,站在楼上,看见夏然落荒而逃。
抬眼眺望的时候,冷池上萦绕着朦胧的薄雾。
我偶尔会感觉有人在看我,在那个一辈子也走不出的洞穴里。
但这一回,是他自愿囚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