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长老给我下的毒是弋族独创,医生看不出来。

所以简单下了诊断:

“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最近受了不少惊吓,气血攻心才会这样。”

他给我打了营养液,居然真的让我苏醒了过来。

我看见隋文哲明显松了眉头,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心:

“我以为寨主见过大世面,对这些事情已经屡见不怪了。”

目前为止,包括他最讨厌的长老在内,他已经杀了我十余名族人。

这中间的每一个,不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人,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玩伴。

我越想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

隋文哲手忙脚乱地替我擦拭:

“行了,你胆子这么小,这段时间我不动他们可以了吧?”

可我心里像被扯了一个大洞,不断透着寒风,疼得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哭,一直哭。

在梦里,阿爸阿妈让我跪在地上:

“护不住自己的族人,死后会被丢进毒虫坑的!”

我不怕被丢进毒虫坑,我只害怕他们来找我,追在我的身后,说是我把他们害成这样的。

我元气大伤,想到半月前疼得昏迷的时候,阿壮带着人去长老那里帮我求药。

长老只是叹气摇头:

“做出这个决定我们

“就三个月了,吃了能有什么用?”

我宁愿当时就毒发死了,也好过亲历眼前的一切。

我意识涣散的次数越多,医生来的次数就越多。

隋文哲每天会守在我的身边看我喝药:

“你折磨了我那么久,怎么反过来才几天,你就受不了了?”

我没有回应,撑着一口气吊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确实没有再动我的族人,有天他出去好久没回来,我听见他的手下说:

“九爷已经找到杀害他妈妈的凶手了,他一直找的夏然小姐也在那里……”

“她果然没死吗?九爷也是痴情,当初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那人小名叫小九。”

我像被重锤狠狠一击,前几日的惨象不断在脑海里浮现,我发疯似的想要冲出去,却忘了自己再也不能站起来。

只能狠狠摔在地上,任由眼泪肆虐。

“那里面那个怎么办呀?等于说这几天还杀错人了?”

木梯有急切的脚步传来,守卫人都来不及喊,隋文哲就开门闯入。

我倚在手臂上,嘴角不停流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看不清他的神情,除了那一张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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