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夫君密账上,常年为别院支付乳母月钱与孩童衣物时,

我买通船工,在他宴请权贵的画舫底留下裂痕,打算和他同归于尽。

就在他携外室登船前一刻,我感觉到了腹中的胎动。

那一刻,我有了比赴死更重要的事。

我取走库房最名贵的一箱东珠,悄然登上船工备好的小舟离去。

从此,那个在夫君船宴上意外溺亡的洛家嫡女,再无人提起。

五年后,我们在水乡戏台重逢。

他望着台上唱《断缘》的我,神色震动:

“云溪,你的嗓音……似与从前不同。”

我未答,只含笑向他和身侧的妻儿施了一礼。

......

傅宸渊的身子猛地前倾,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

他眼里的疑惑,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一曲《断缘》唱罢,台下有富商遣了小厮,托着个锦盒走过来。

“我们老板说,想请阿溪姑娘过府一叙。”

我还没开口,傅宸渊起身。

随手将一袋更沉的银子扔在小厮的托盘上。

“阿溪姑娘的赏钱,我傅某人出了。”

他叫我,阿溪姑娘,我不禁冷笑一声。

班主陈怀安快步上前,挡在我身前。

他拿起那袋银子,塞回到傅宸渊随从的手里。

他声音平淡,却很坚定。

“傅老板的好意心领了。”

“我们安和班,不卖艺。”

傅宸渊只好作罢,转身拿起桌上的一颗荔枝。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红色的外壳,将果肉亲手喂到了苏婉儿嘴边。

那是我在与他三年的婚姻里,连想都不敢想的亲密。

我收回目光,转身想走。

与苏婉儿擦肩而过时,她在我耳边低语道:

“洛云溪,五年了,你还是这么不识抬举。”

“你身上这件戏服,料子还没我擦脚的布好。”

我脚步一顿,没有理她,继续往后台走。

几个伙计正吃力地搬着一扇新的道具屏风,颤颤巍巍。

傅宸渊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帮忙。

我立刻侧身,挡住了他的路。

我转头对陈怀安说:“怀安哥,让伙计们小心些。”

随即,才对着傅宸渊微微点头,客气又疏离。

“傅老板,后台人杂,慢走不送。”

我从富商随从的托盘上,拿起了傅宸渊的那袋银子。

转身,我把它递给正在搬屏风的伙计。

“傅老板豪气,今晚给大家加餐。”我笑了笑。

傅宸渊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最终,他一言不发,带着苏婉儿,近乎仓皇地转身离开。

他离开时,身边那个五六岁的男孩回头。

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紧紧抓住了苏婉儿的手。

傅宸渊刚走,对家戏班的李班主就凑了过来。

他对着陈怀安阴阳怪气地开口:

“怀安,不是我说你,有贵人赏识是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

“再说了,如今整个江南都在看新出的《痴情傅郎》,你这老掉牙的《断缘》,早就没人听了。”

陈怀安脸色一沉。

李班主见他不悦,反而更加得意,嗓门也更大了。

“特别是那洛氏妒妇,命人毁船,结果自己沉船溺亡那段,台下无不拍手称快!”

“都说她死得好,才让傅老板和苏姑娘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攥紧了拳头,右后肩那道被戏服紧紧勒住的旧疤,

像是被无形的刀再次剖开,传来一阵刺骨的灼痛。

提醒着我,那一切不是戏。

是我洛云溪,曾真实经历过的人生。

夜里,我坐在江边。

陈怀安端来一碗热汤,轻轻推到我面前。

他看见我下意识抚摸后肩的动作,什么都没问。

只是说:“阿溪,喝了暖暖身子。”

“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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