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绪回到多年前的江南花朝节。
那年,傅宸渊还不是江南首富。
他被知府之子陈乐诬陷,说他窃取了准备上贡的御品画作。
私兵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要对他施以烙刑,废掉他的手。
我冲过去,拔下头上的簪子,抵住陈乐的喉咙。
“放了他!”
“否则今日,我要你的狗命!”
混乱中,一个想邀功的私兵,竟拔刀朝着我劈了过来。
那把刀,从我的右后肩,狠狠划过,深可见骨。
傅宸渊背着我,穿过大半个城,将我送到洛府后门。
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把我交给丫鬟。
随后,对我说了一句:“城南破庙,佛像后。”
我后来才知道,他因为衣衫不整、满身血污地回去。
被他的继母用木棍打断了一条腿,锁在柴房里三天三夜。
那之后,我发誓要好好护着他。
我伤好后,记着他那句嘱托。
在城外破庙的佛像后,发现了一张用炭笔画的地图。
上面,竟是知府私兵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
我找到知府藏匿罪证的库房,将证据送到了我父亲的手中。
父亲在彻查此事时,发现了傅宸渊在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他震惊于这个年轻人的智谋和狠辣。
父亲破格将洛家最棘手的盐运生意,交给了这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
这些年,我常伴在傅宸渊左右。
亲眼看他如何用雷霆手段铲除异己。
后来,洛家的盐运船队在归航途中,遭遇了陈乐勾结的水匪的疯狂报复。
父亲为护我周全,身中一箭,生死一线。
傅宸渊在船头,斩下匪首头颅。
那一夜,他从受恩者,变成了我洛家父女的救命恩人。
父亲弥留之际,傅宸渊跪在床前。
他直接用那把沾着匪徒鲜血的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下血盟。
“从今日起,洛家的仇,我来报。”
“洛家的家业,我来守。”
“洛家的女儿,我拿命来护。”
父亲葬礼后,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婚后,我们有过一段甜蜜时光。
他会在我失眠时,亲自去买我爱吃的桂花糕,笨拙地哄我吃下。
当我感染风寒高热不退时,他守在床前三天三夜,每隔半个时辰就用手背试我的体温。
母亲留下的紫檀木梳断了齿后,他会亲手将断齿修补好,悄悄放回我的梳妆盒。
上元灯节那天,他命人将写有【傅宸渊心悦洛云溪】的红灯笼挂满整条街。
对着满城观灯百姓高声喊话“洛家嫡女洛云溪,此生唯我傅宸渊最爱之人”。
引得京城上下争相议论,街头巷尾无人不知他对我的心意。
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几乎不踏入我房中半步。
对外宣称洛家大仇未报,他需心净身净,不敢沉溺于儿女私情。
我竟信以为真。
甚至在族人非议时,主动站出来,称赞他有君子之风。
直到一天,他面色凝重地告诉我,他找到了扳倒知府之子的关键证人。
前任织造官苏家的唯一血脉,苏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