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求我,以洛家主母的身份,将她接入府中,妥善保护。

我当时的激动无以言表,以为终于要大仇得报。

我亲手将苏婉儿安置在最好的厢房。

她却在我转身时,叫住我。

她从怀中拿出一枚男式玉佩。

那是我亲手为傅宸渊雕刻的,他曾说要贴身佩戴一辈子的信物。

她含着泪,对我说。

“洛姐姐,若不是这枚玉佩,我怕是撑不到今天。”

“每当我想放弃时,傅哥哥就托人告诉我,他会为我报仇,让我务必等他。”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厢房。

我没有勇气去质问。

只能远远地看着,傅宸渊正与宾客谈笑风生。

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我身后的厢房方向。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关切。

跟我的视线对上后,他走过来抱住我。

“云溪,你放心,马上就要为你报仇了。”

我默默摇了摇头,不知如何是好。

......

回过神来,陈怀安见我脸色苍白,递来一块杏仁酪。

我看着杏仁酪,胃里却一阵翻涌。

脑海中,浮现出傅宸渊的身影。

那曾是他用来奖赏我“懂事”的专用点心。

每次他从苏婉儿的院里过夜后,都会让厨房给我送来一碗温热的杏仁酪。

并附上一句不咸不淡的口信:“夫人劳苦,当赏。”

陈怀安轻轻拍拍我的背部,一脸担忧。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拨浪鼓上。

那上面,用小刀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渊”字。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低声问我:“阿溪,你还……忘不了他吗?”

我的思绪,再次被拉回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岁月。

苏婉儿在府中待了一阵子后,我发现府里的账目上,有一笔别院的巨额开销。

名目是“药材”和“布料”。

我买通了别院的一个粗使婆子。

终于证实了那个让我浑身冰冷的事实。

苏婉儿,早在我嫁给傅宸渊之前,就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所以,我嫁的不是一个男人。

而是一个父亲。

他对我许下的所有誓言,在那一刻,都变成了穿肠毒药。

消息传开那天,是傅宸渊为他儿子办的三岁生辰宴。

他却骗我说,是去城外,为我母亲的忌日祈福。

我独自在祠堂为母亲上香,流泪不止。

而他,却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为他们的孩子庆祝新生。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冷静地等他深夜归来。

在他踏入房门的那一刻,我将那本记录着别院开销的密账,狠狠地摔在他面前。

这一次,他连伪装都懒得伪装。

他只是捡起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

然后抬起头,对我说了那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洛云溪,我给了你傅夫人的名分,保住了洛家的百年招牌,让你安享富贵。”

“作为回报,你只需要安静地待着,就够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直视我的眼睛。

第二天,将那个孩子,正式接回了傅宅主院。

而我,被他以静心养病为由,软禁在了离主院最远的佛堂里。

他让我每天对着佛像抄经。

替他那个见不得光的孩子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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