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后,我开办的女子学堂,成了江南一带的标杆。
无数女子从这里走出,或成为掌柜,或成为绣娘,或成为受人敬仰的女先生。
我成了她们口中最敬爱的“洛先生”。
陈怀安的安和班,也早已名满天下。
他不再唱那些悲欢离合的旧戏,而是排演了许多讲述女性自强自立的新剧,场场爆满。
念安长成了一个聪慧坚韧的少女,她没有学唱戏,却对经营和算账极有天赋。
她时常在学堂里,给那些比她小的妹妹们讲故事,讲她娘亲是如何从泥潭里爬出来,活成一束光的。
每当这时,我的小儿子就会抱着我的腿,奶声奶气地问:“娘,阿姐说的那个很厉害的人,是你吗?”
我会笑着摸摸他的头,不置可否。
这一日,是安和班新戏《新生》首演的日子。
我站在后台,看着台上那些年轻的、充满朝气的演员们,唱着我亲自为她们写下的词。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台下掌声雷动。
我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第一排。
陈怀安坐在那里,他的身边,是我的女儿念安,和我们的儿子。
他们正含笑望着我,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
我亦对他们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