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怀安低调地成了婚。

没有宴请宾客,只有戏班的朋友们围着我们,唱起了祝福的喜歌。

念安捧着我们的合婚庚帖,笑得比谁都开心。

婚后,我将找回的珠宝变现,帮助陈怀安扩建了戏班。

我们还收留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学戏,班里整日热热闹闹。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但好景不长。

京城突然来了一位巡盐御史,以“伤风败俗”为由,查封了江南所有的戏院。

矛头,直指我们的安和班。

我很快查到,是苏婉儿。

她利用傅家从前的关系网,攀上了这位御史。

她这是要将我赶尽杀绝。

就在我和陈怀安走投无路,准备连夜带着孩子们逃离此地时,傅宸渊出现了。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他一言不发,只递给我一叠厚厚的文书。

我打开一看,心头巨震。

那是一份完整的罪证。

不仅详细记录了巡盐御史多年来贪赃枉法的证据。

更揭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苏婉儿,根本不是什么官家孤女。

她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逃奴,她真正的家人,早就死在了饥荒里。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傅宸渊已经当着我的面,亲自将这份罪证,交给了那位御史的政敌。

他做完这一切,才平静地对我说:

“这是我欠你的,最后一件。”

苏婉儿很快被捕。

在被押送的囚车上,她看到了街边站着的我。

她状若疯癫地咒骂我,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词汇。

我只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尘埃落定。

傅宸渊将他在江南的所有产业,包括那些本就属于洛家的旧产,全部转到了念安的名下。

他自己则孑然一身,选择了远走关外。

我没有拒绝这份产业。

我与陈怀安商议后,以念安的名义,开办了江南第一家女子学堂。

专门收容那些无家可归、或是被夫家欺凌的女孩,教她们读书识字,学一门手艺安身立命。

两年后。

我生下了我和陈怀安的儿子,彻底打破了当年那个“再难有孕”的恶毒诅咒。

在儿子满月那天。

一个来自关外的商队,带来了傅宸渊的消息。

他在抵御外族入侵时,为保护一支商队,力战而亡,尸骨无存。

听说,他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不知从哪捞上来的,早已破烂不堪的拨浪鼓。

我听到消息时,正在逗弄怀里的孩子。

我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身,将孩子交到陈怀安手里,笑着说:“该喂奶了。”

傅宸渊的死,没能在我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早就该被遗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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