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宸渊又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
他站在戏班门口,看着我,开口第一句话却是问:
“这些年,你带着她……过得好吗?”
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托你的福,死不了。”
他被我的话刺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他再次上前,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
“云溪,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触碰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浑身一颤。
我猛地甩开他,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
“别碰我!”
过去那些被囚禁、被羞辱、被他按在身下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我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傅宸渊被我过激的反应吓住了,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措。
“云溪,你……”
陈怀安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
他先是低头,仔细查看我被抓红的手腕。
确认我没事后,才抬起头,冷冰冰地看着傅宸渊。
念安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紧紧抱住我的腿,哭着对傅宸渊喊:
“坏人!不准你欺负我娘!”
傅宸渊看着我们三人,狼狈地退后一步,最终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安抚好念安后,陈怀安在院子里找到了我。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属于男人的不安和脆弱。
“阿溪,如果他……要认回孩子,你会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懂他的意思。
我愣住了。
随即,我坚定地握住他的手。
“怀安哥,我的家就在这里,有你,有念安。”
“过去的人,早就在五年前那场江水里淹死了。”
陈怀安释然地笑了,他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傅宸渊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他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
他的脚边,是一个摔得支离破碎的凤凰形状的琉璃灯。
那是很多年前,他答应亲手做给我,却最终食言的生辰礼物。
他竟然还留着。
傅宸渊慌乱地蹲下身,想去捡那些碎片。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直流,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只是徒劳地,想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
陈怀安挡在我身前,声音压抑着怒火。
“傅老板,请回吧,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地方。”
我绕过他们,走到傅宸渊面前。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冷漠地,对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傅宸渊,天亮之前,滚出这个镇子。”
“否则,安和班将永远停演,我会带着念安,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说完,我转身,拉着陈怀安的手,走回了屋里。
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