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墨水,将抄写好的《平安经》,全部涂成了黑色。
傅宸渊便命人将从小带大我的奶娘绑在院中。
他平静地对我说:“你毁一页,我就杖责她十下。”
“洛云溪,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听话。”
我妥协后,苏婉儿开始频繁地出入佛堂。
她一边晃着我送给傅宸渊的玉佩,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
傅宸渊是如何在夜里,与她商议着吞并我洛家最后一个茶庄。
那天,她将一碗滚烫的补药放在我面前,娇弱地说:
“姐姐,傅哥哥说你身子弱,特意让我给你送药来。”
“你不会……连他的这点心意都不要吧?”
我扬手将药碗打翻在地,药汁溅了她一身。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的身子,不用一个外室来操心。”
她立刻尖叫着跌倒在地,捂着肚子喊痛。
傅宸渊闻声而至,看都没看我一眼,立刻冲过去抱起苏婉儿。
他回头看我时,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杀意。
“洛云溪,你敢动我的婉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一掌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坚硬的供桌角上,小腹传来一阵绞痛。
我这才惊觉,我的月事,已经迟了许久。
他抱着苏婉儿匆匆离开,只留下冰冷的一句。
“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别让她死了。”
大夫来看过后,只说我气血郁结,并开出一副活血化瘀的汤药。
我开始暗中联络父亲的旧部,散播傅宸渊的漕运船队夹带私盐的假消息。
引来官府调查,让他损失惨重。
他很快就查到了是我做的。
为了报复我,他为苏婉儿举办了一场祈福宴,宴请全城名流。
在宴会高潮时,竟命人将形容枯槁的我押到堂前。
逼我像个歌姬一样,为宾客抚琴唱曲助兴。
曲终,他当众宣布,因我德行有亏。
洛家曾经赠予我的所有嫁妆、田产,全部转入苏婉儿名下。
我彻底崩溃,拔下头上的簪子,疯了一样冲向他。
护卫死死按住了我。
这时,他为苏婉儿戴上了象征主母身份的凤凰金钗。
然后,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命我亲自为苏婉儿奉茶。
我端着茶杯,一步步走到苏婉儿面前。
在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时,我将滚烫的茶水泼向了她的脸。
“啊!”苏婉儿惨叫。
傅宸渊彻底失控,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我蜷缩在地上,小腹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鲜血,迅速从我的裙摆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板。
他却只顾着查看苏婉儿的烫伤,对我流的血,视而不见。
我昏迷前,我听到他对惊慌的宾客解释。
“傅某管教不严,让这个疯妇惊扰了各位。”
“她善妒成性,意图谋害我腹中的孩儿,如今自食恶果,也是报应。”
报应。
原来,我腹中孩子的死,在他眼里,是我的报应。
我心死如灰。
我开始暗中策划“船宴沉江计划”。
我要让他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尝到毁灭的滋味。
在实施计划的前三个月,他醉酒后闯入了佛堂。
他将我粗暴地占有,只为发泄怒火。
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房梁。
船宴当晚,我因剧烈干呕,意外发现自己再次有孕。
在一片混乱中,跳上了船工备好的小船,彻底消失。
我抱着那个旧拨浪鼓,结束了对陈怀安的讲述。
这时念安跑了过来,一把抢过拨浪鼓。
“娘亲,你别难过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正要跟她走时,却与去而复返的傅宸渊,迎面撞上。
身后是苏婉儿和那个被他宠坏的儿子。
傅宸渊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念安的脸上。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声音颤抖地问:“这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