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目光从念安的脸上,转到了拨浪鼓上的“渊”字。

他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扭曲的狂喜取代。

他以为,这是我为他保留的念想。

他伸出手,不是抓向孩子,而是想夺过那个拨浪鼓。

“云溪……”

他身后的苏婉儿脸色一白,立刻拉住他,柔声劝道:

“宸渊,一个旧玩意儿,别吓着孩子了。”

她身边的傅明轩,那个与念安同龄的男孩,则指着拨浪鼓大哭大闹。

“爹!我也要那个!你给我抢过来!”

傅宸渊一把甩开苏婉儿,完全无视自己亲生儿子的哭喊。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洛云溪,回答我,你还留着它,是不是?”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这个女儿。

而是我对他那虚无缥缈的“旧情”。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平静地,从念安手中拿过那个拨浪鼓。

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我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将它奋力扔进了身旁的江里。

水花溅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我看着他的脸色瞬间由狂喜变为死灰,冷漠地开口。

“一个脏了的旧东西,早就该扔了。”

傅宸渊踉跄了一步。

他看着江面,竟想不顾一切地跳下去捞。

“宸渊!”

苏婉儿尖叫着死死拉住他。

他的儿子傅明轩被这场景吓得嚎啕大哭。

场面一片混乱。

他却像疯了一样,眼中只有那沉入江底的微光,嘴里喃喃念着:“不……不……”

过了一会,他狼狈地爬上岸,空手而归。

就在这时,陈怀安将一支刚画好的孙悟空糖画递给念安,声音温和。

“念安,看,你的大圣爷。”

孩子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破涕为笑。

陈怀安安抚好念安,才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将我和傅宸渊隔开。

他没有一句指责,只是平静地对傅宸渊说:

“傅老板,天晚了,你的妻儿还在等你。”

“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们的家事”……

这五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傅宸渊脸上。

我主动牵起陈怀安的手,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带着念安,从呆若木鸡的傅宸渊、满脸怨毒的苏婉儿和哭闹不止的傅明轩身边走过。

一步也没有回头。

回到戏班住处,安抚好念安睡下后,陈怀安在院中为我点亮一盏灯。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不安。

“阿溪,他那样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怕……我护不住你们。”

我看着他眼中的忧虑,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

我抱着高烧不退的念安,走投无路。

珠宝不慎被我弄丢,我准备卖身去换救命钱,是陈怀安拦住了我。

他什么也没问,默默地当掉了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枚玉佩。

为念安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救了她一命。

我告诉他:“那个拨浪鼓,是我为那个被傅宸渊亲手踢掉的、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我留着它,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

“今天扔掉它,是因为我找到了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

“就是你们。”

陈怀安听后,眼眶瞬间泛红。

他猛地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

“阿溪,都过去了。”

“以后,我拿命护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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