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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两小时后，助理小陈行色匆匆地跑进后台。

“林律师，不好了，那位苏总……正在咱们律所前台大闹！”

“指名道姓要投诉你！”

我换下工作服，跟着小陈来到律所一楼大厅。

隔着老远，就听见苏玉婉尖利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我今天是来找你们办事的，是客户！”

“结果你们一个叫苏念的保洁，竟然联合我的竞争对手，想要毁了我的案子！”

她口中的苏念，是我早已弃之不用的曾用名。

她甚至不知道，我现在的名字叫林生。

我一出现，她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指着我的鼻子，情绪激动地对前台和闻讯赶来的同事喊道：“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苏玉婉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大家看！这就是证据！”

“这是她今天下午和宏远集团的李总相谈甚欢的照片！”

“宏远就是这次告我的对家！”

照片上，我确实在和一位中年男人交谈，但那只是正常的社交寒暄。

可这张照片明显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角度，借位拍摄，显得我们异常亲密，甚至还拙劣地P上了我递给他一张名片的动作。

苏玉婉的眼泪说来就来，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宁愿在外当个保洁、不回家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因为我们母女间的一点私人恩怨，就要联合外人，故意破坏我的公司。”

“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我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照片的破绽，P图的边缘处理得非常粗糙。

律所的行政主管试图维持秩序：“苏总，您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们需要调查。”

“如果是我们员工的失职，我们绝不姑息。”

“但如果您是恶意诽谤，我们也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调查？有什么好调查的？证据确凿！”

苏玉婉一口回绝，竖起两根手指，声音恢复了强势。

“我今天就两个要求，你们立刻满足！”

“否则我现在就叫记者来！”

“第一，立刻开除这个叫苏念的，并且在全行业发布通告！”

“让她永远找不到工作！”

“第二，让你们的金牌律师林生，立刻！马上！出来见我！”

“这是你们律所对我做出的赔罪！”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让媒体曝光你们律所包庇无良员工、泄露客户隐私！”

“我要让你们在整个行业里名誉扫地！”

周围的同事都皱起了眉头。

我的上司，律所的高级合伙人王总也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苏玉婉，又看了一眼我，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眼中的荒谬和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让我知道，我的计划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