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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脚边这个狼狈的女人。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我也曾这样跪着求她,求她别抛弃我。
那时她的眼神,比我脚下的大理石还冷。
风水轮流转,真是讽刺。
我抬起脚,从她的禁锢中挣脱,绕过她,径直向前走。
“这位女士,我早就说过,我不认识你。”
她的身体僵住,跪在地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戳进她嘴里。
“苏总,请问您和这位女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您下跪求她,是因为她掌握了您官司的关键证据吗?”
“您虐待继女又当众下跪,完美人设是装的吗?”
苏玉婉被这些尖锐的问题逼得节节后退,最终在一片混乱中被安保架走。
当天,苏氏总裁下跪被拒的新闻,再次引爆网络。
她的名声,已经彻底烂了。
傍晚,安安在律所楼下拦住我。
她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指痕。
她怯怯地开口:“姐姐……求求你,帮帮妈妈吧。”
“公司是她的全部,没了公司,她会活不下去的。”
我看着她,这个被苏玉婉当作精神寄托,却又随意打骂的女孩。
“她活不活得下去,与我何干?”
安安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妈妈以前对你不好,可她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能帮她,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心中一动。
“什么都愿意?”
安安用力点头:“是!什么都愿意!”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给她。
“想让我考虑,也可以。”
“让她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对着全国媒体,把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
“公开承认,她曾经是如何抛弃、辱骂自己亲生女儿的。”
“然后,向苏念,公开道歉。”
安安愣住了,接过录音笔的手微微颤抖。
这等于,要让苏玉婉亲手撕碎自己最后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