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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脸上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呵,我就说呢!果然是个没出息的底层货色。”
“爬了这么多年,连个真正的律师都不是!”
她把只印了我证件照的工牌轻蔑地扔回台面上。
王总看不下去了,想开口替我说话:“苏总,其实林……”
我再次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必多言。
我要的,就是她此刻的嚣张和愚蠢。
我转身走向工位,在众人注视下,收拾完私人物品,转身离开。
苏玉婉见我如此配合,脸上刚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她不耐烦地接起,下一秒,脸色煞白。
“你说什么?警察去公司了?账户也被冻结了?”
她声音发颤,死死攥着手机:“热搜?商业欺诈?废物!还不快去处理!”
挂了电话,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王总,声音都变了调:“林生!我要见林生!现在!”
王总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总,您真的确定要见她?”
“我怕您见了之后,会后悔。”
“我后悔?”苏玉婉此刻已经顾不上我,眼底只剩惊惶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只后悔没早点来!快带我去见他!”
王总不再废话,对着前台的接待人员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无波。
“带苏总去林律师的办公室吧。”
接待人员面色犹豫:“可是林律师刚收拾好东西,现在已经回家了啊。”
王总的话,让苏玉婉的疯狂瞬间冻结。
她声音陡然拔高:“回家了?放你娘的屁!不是说他在这儿吗?让他滚回来!老娘出十倍的价钱!”
王总为难地摊开手:“苏总,林律师是我们这的王牌,但她脾气怪,从不加班,也从不见预约外的客户。”
“我们是真的没办法。”
苏玉婉的理智在崩溃边缘。
公司账户被冻结,每一秒都在烧钱,她根本等不到明天。
她猛地冲向前台,想用钱砸出一条路。
“你,告诉我林生的地址,这张卡里的钱就全归你!”
前台小姑娘吓得连连后退,求助地看向王总。
王总无奈上前,从苏玉婉手里抽回黑卡。
“苏总,您这样我们很难办。”
他眼珠一转,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这样吧,我把林律师住的小区告诉您,您去撞撞大运,但能不能见到,我不保证。”
他报出一个地址,是城西出了名的老破小。
苏玉婉一把推开挡路的安安,头也不回地冲出律所。
安安踉跄着追了出去:“妈!等等我!”
我站在大厦转角,看着她们狼狈挤上出租车消失。
助理小陈递来温水:“林律师,都安排好了。”
“您朋友那套老房子,已经按您的要求布置完毕。”
我点点头,抿了口水。
那套房子,是我大学备考时租的,昏暗、潮湿,墙皮剥落。
那是我被她抛弃后,生活的地方。
半小时后,我换上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出现在城西那片破败小区。
苏玉婉正站在楼下,嫌恶地用手帕捂着鼻子,盯着墙角渗水的污渍。
安安满是怀疑:“妈,真的是这儿?这种鬼地方……怎么可能住着金牌律师?”
苏玉婉暴躁地呵斥:“你给我闭嘴!能人都有怪脾气,轮得到你来质疑?”
我拎着一袋垃圾,慢悠悠地从她身边走过。
苏玉婉看到我,眼里的鄙夷更深了:“是你?你怎么也住这种鬼地方?真是臭鱼烂虾凑一窝!”
她一把抓住我,语气恶劣:“你不是在这当保洁吗?知不知道那个叫林生的律师住哪户?”
我抬眼,看向她身后那栋楼的五层。
“不清楚,这里人来人往,谁认识谁。”
说完,我挣开她的手,走向垃圾站。
她看着我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