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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婉别无选择。

在名誉扫地和彻底破产之间，她选择了前者，至少还能博一丝希望。

三天后，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她穿着一身素净黑衣，面容憔悴，对着台下无数镜头，拿起了我让安安转交的稿子。

她声音干涩沙哑，每个字都异常艰难：“我，苏玉婉，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向一个人道歉。”

“她叫苏念，是我的……亲生女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念稿。

“因为她不够优秀让我丢脸，我在十年前一个雨夜，将发高烧的她赶下车，丢在高速公路上……”

“因为她算错一道数学题，我罚她跪在算盘上一整夜，直到膝盖血肉模糊……”

“因为她唯一的爱好是画画，我觉得那是不入流的东西，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撕碎了她获奖的作品……”

“最终，我以她不配做我的孩子为由，和她断绝关系，将她赶出家门。”

她每念一句，台下的闪光灯就亮起一片。

她将自己伪善的面具亲手撕下，露出里面丑陋不堪的真容。

发布会最后，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苏念，对不起。”

这一幕，通过直播，传遍了千家万户。

远在另一座城市，正在给学生上课的我的父亲，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那个最看重面子的男人，在发布会结束十分钟后，打来了我十年未接过一次的电话。

电话接通，没有问候，只有劈头盖脸的指责。

“苏念你个畜生！非要把苏家的脸扔在地上踩才甘心？你妈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想怎么样！我的脸都被你这种不孝女丢尽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只觉得可笑。

我平静地开口：“这位教授，我想你打错了。”

“苏念早就死了。”

“死在了十年前那个暴雨夜。”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他。

这场由我主导的戏剧，终于要迎来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