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苏玉婉按王总给的门牌号，开始发疯似的捶门。

“林律师！开门！我是苏玉婉！我有急事找你！”

“咚！咚！咚！”

老旧的防盗门巨响，震得楼道里灰尘簌簌下落。

然而，里面毫无回应。

她的耐心在等待中耗尽，希望变成绝望。

安安怯生生地拉她衣角：“妈，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可能林律师真不在家。”

苏玉婉一把将她推开：“滚开！”

安安撞在斑驳的墙壁上，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玉婉的怒火彻底爆发，她开始用脚踹门，高跟鞋跟在铁门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生！你给老娘滚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耍我！”

“信不信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她的叫骂引来邻居围观，人们对着她指指点点。

我倒完垃圾晃回来，靠在对面栏杆上，看了这一出滑稽戏。

她终于踹累了，扶着墙大口喘气，妆容花了，头发凌乱，没有半点女总裁的样子。

我好心地走上前：“这位女士，您找这家啊？”

她看到我，没好气地吼道：“要你管！滚！”

我耸耸肩，指着那扇被她踹得凹陷的门：“哦，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这家人上周就搬走了，现在是空房子。”

苏玉婉的动作僵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白费力气了。”

希望破灭的瞬间，她所有的愤怒都找到了宣泄口。

她猛地冲过来，扬手就要扇我。

“又是你这个贱骨头！故意看老娘笑话是不是！你个烂裤裆的玩意儿！”

我轻易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她就痛得尖叫起来。

“我只是个被你开除的保洁，哪有那么大本事。”

我甩开她的手，她踉跄后退，撞到身后的安安。

她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个唯一能被她欺负的人身上。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为了给你治病，我怎么会去找你那个死鬼爹！公司又怎么会出事！”

她揪住安安的头发，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里回响。

“我养你这么多年有什么用！废物！跟你那个死爹一样，都是废物！”

安安被打得嘴角渗血，却只是哭着，不敢反抗。

周围的邻居看不下去了，有人开始出声指责。

苏玉婉却像疯狗一样，把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她打累了，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