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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婉看着文件里的证据链，每一页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最信任的副总，是她前夫的人。

她最得意的项目，是一个巨大的财务陷阱。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真相撕开，是血肉模糊的背叛。

她彻底垮了，眼神空洞。

良久，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她第一次这样叫我，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生生……不，念念……”

“你是林生，你是最厉害的律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可以救公司的，只要你出手，一定可以的！”

她抓住我的手，冰冷而颤抖。

我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

“公司已经烂到根了，资产被转移，债务缠身，官司只是表象。”

“神仙也救不回来。”

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坐回办公桌后。

“公司是完了。”

“但你，还有选择。”

她茫然地抬起头。

我拿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方案，放在她面前。

“第一，我帮你处理好所有债务和法律纠纷，让你不至于背上巨额欠款，然后送你们去一个小城市，给你们一笔钱，足够安稳度日，为安安治病。”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女总裁苏玉婉，只有一个普通的母亲。”

我顿了顿，指向另一份方案。

“第二，我帮你搜集你前夫的所有罪证，帮你们打官司，但这会是一场漫长、丑陋的拉锯战，会把你和他所有的肮脏事都暴露在阳光下，让你再次成为全国的笑柄。”

“而且，他早已将资产转移到国外，就算赢了官司，你们也拿不回多少钱。”

“一个，是舍弃所有荣光，换平静的下半生。”

“另一个，是堵上最后一点尊严，去争一口早已没有意义的闲气。”

我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这是对她最后的审判。

看她究竟是选择她视之如命的面子，还是选择一次为自己和安安而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