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妇科室灯火通明。

谢予棠刚处理完一个病人,喉咙里干得发疼,她靠在墙上,感觉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谢医生,外面来了一个女性急腹痛,疼得直打滚。”

她转身朝分诊台走去,急诊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抱着个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冲进来,“医生,医生在哪里?她疼得厉害!”

熟悉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劈在她的心脏上。

她回头看见自己本应该正在出差的丈夫顾彦廷此刻怔抱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发凌乱,精致的妆容被冷汗糊作一团。

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这是顾彦廷的嫂子白清榆。

她心脏阵痛,顺手拿起护士台的金边眼镜戴上,头发全部塞进手术帽里,才压低声音询问怎么了。

顾彦廷语速极快,“我们在玩的时候有东西卡在了她的下体,她肚子剧痛,在家疼得晕了过去。”

谢予棠指挥护士将人送进检查室,将顾彦廷挡在门外,男人犹豫了一瞬,皱着眉目光深深地盯着谢予棠。

帘子拉上的瞬间,谢予棠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她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职业本能压过了所有情绪。

“哪里最痛?”

白清榆手按在小腹下部,“这里……像刀绞一样。”

谢予棠检查到她的下体异物感明显,在无影灯下,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手镯,银镯上沾着血丝和黏液,在消毒盘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手镯上还刻着她和顾彦廷的姓名字母。

这是她三年前在栖禅寺一步一叩首,为顾彦廷求的平安镯,主持当时说,“心诚则灵,但需谨记,此物认主,若离了有心人,护佑便散。”

顾彦廷日夜戴着,没想到此时此刻以这种方式在这里相见。

“异物已取出,下体有撕裂伴局部感染,需要清创缝合,住院抗感染治疗。”她的声音平静,动作干净利落,每一针都精确无比。

只有她自己知道,口罩下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痕,咸腥味在口中蔓延。

手术结束,顾彦廷迫不及待地冲进来,一把抱住白清榆哄着,“没事了,没事了,老婆,我在呢不怕。”

白清榆此刻已经缓和了,娇嗔地打他,“都怪你,要把你们的情侣手镯往我体内塞,害我进医院。”

顾彦廷一味地道歉,全程没有抬过一次头。

谢予棠指尖颤抖,准备出门时发现白清榆手上戴着一条与她脖子项链同款的戒指,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一滴泪从眼镜边缘缓缓滑落。

这条项链是她生日时顾彦廷送的,他说全世界只有一条,名为真爱降临。

所以,他将项链送给了自己,却将戒指送给了自己的嫂子。

谢予棠出门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捂着脸低声抽噎着,哭到筋疲力尽,她才将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顾彦廷,到底是你的承诺太飘渺,还是我们的感情太不堪。

眼泪像是永远流不尽,打湿了手机屏幕,她点开科室主任的消息,“予棠,下周无国界医生的选拔,我推荐了你,去非洲支援一年,考虑一下吗?”

她缓慢地按下回复键,“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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