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棠白了他一眼,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三个月前的那场大袭击中,她刚好外出,所在的车辆被掀翻,意识模糊中,她被人从变形的车厢里拖了出来。
再次醒来,自己就在一个干净温暖的房间里。
彼时她身上到处是伤,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她疼得哼了一声,就听见一个吊儿郎的声音响起,“命真不错,刚好碰到我的人在那里办事,现在你可以拜谢你的救命恩人傅时聿了。”
谢予棠抽了抽嘴角,才出口感谢。
她前半生遇见的人大都温文尔雅,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吊儿郎的的人。
傅时聿是个非常自来熟的话痨加黏人精。
他抱怨家里厨师伙食差,抱怨他那个沉溺在爱情中的恋爱闹妹妹,抱怨她话少不接茬。
谢予棠最初还配合他,后来慢慢地将这人的自言自语当成了她工作养伤时的背景音。
她想要回去,但傅时聿死缠她的命是他的。
怎么都不肯放她回去,还给她找了不少工作让她做。
直到有天她的身份证掉到了地上,傅时聿发现自己比他大几个月,自此“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谢予棠的耳尖都红了。
傅时聿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凑上去用贱兮兮的语调与她调情,“姐姐,你耳朵好红啊,是不是发现本少爷特别帅气?心动了吧,心动不如行动。”
次数多了,谢予棠就免疫了。
只当这是一个家庭幸福又幼稚的救命恩人。
直到有一次她半夜因伤口感染而引起高烧,昏沉中感觉到有人一直守在她床头,用浸了凉水的毛巾擦拭着她的额头和脖颈。
动作很笨,但却始终很有耐心。
嘴里还在碎碎念,“都说了伤口没好非要逞强,这下好了还要麻烦本少爷照顾你……你醒来时最好念着本少爷的恩情。”
明明是吐槽,但偏偏谢予棠心里有些暖意。
脑海里也是分开后第一次出现顾彦廷的身影,那时她高烧不退,白清榆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
很好笑吧。
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粗粝的指腹覆上去,她听到男人混不吝的笑,“姐姐,我知道你感动,但不至于哭给我看吧。”
后来她睡熟了,再没听见傅时聿的声音。
但醒来却看见他趴在床头,见她醒来第一时间去测量她的体温,发现好转后才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姐姐,古有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今姐姐打算怎么偿还?”
她看着傅时聿不肯答应。
最终两人各退一步,傅时聿说家里老爷子催婚催得紧,她在外扮演他的未婚妻。
她答应了。
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大少爷看着吊儿郎当的,实际上各行各业都接触到不少大拿,她跟着刷脸了几次,就结识了不少医学上的专家。
她和傅时聿也越来越熟。
手腕忽地被人攥在手心,她抬眼看见傅时聿挑眉轻笑,“姐姐,承认吧你也为我着迷,刚才你盯着我整整看了十分钟。”
“如果看脸收费的话,你现在已经欠我一笔巨款了。”
谢予棠轻叹了口气刚想说话,顾彦廷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声音嘶哑,“棠棠,我爱你,我会向你证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