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的眼前一阵漆黑,他好像看不懂屏幕上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半天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喉咙里混着血腥气,他猛地从椅子上摔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他开始不停干呕,胃里空空如也。

只有灼热的苦胆涌上喉咙,烧得他涕泪横流。

“是我,是我……害死了你……”他含糊着呢喃,但很快摇头否认,“不对,棠棠……你那么好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你等我,等我马上去接你回家。”

不知怎么,他脑海里忽然闪现过那次带白清榆去医院那个妇产科的医生,那个女人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失望,但很快她就全副武装了起来。

他当时一心照顾白清榆了,现在恍然想起,竟觉得她的眉眼像极了谢予棠。

顾彦廷浑身发冷,疯狂地用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板,额头上迅速红肿青紫,渗出鲜血。

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攥着拳头爬起来,他现在就要去接棠棠回家,哪怕是将她的尸体带回来。

那里没有政府,没有法律,只有交错的地雷、唯一和随时可能发生的绑架。

棠棠在那里很危险。

顾父听到他的决定,怒不可遏地甩给他一巴掌,“混账东西,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人间炼狱,谢予棠她已经死了。”

“不是的,她只是在和我生气。她在等我接她回家。”

顾母扑通一声跪在他脚下,哭着求他,“儿子,妈求你别去,妈妈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你还想要我再失去另一个儿子吗?”

顾彦廷闭了闭眼,将年迈的母亲扶了起来。

全世界最该死的人是他才对,于大哥他睡了他的妻子,于谢予棠他辜负背叛了她,他才是那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人。

见他一意孤行,顾父强硬地命人将顾彦廷锁在房间里,让白清榆盯着他。

顾彦廷出不去,只能借酒浇愁。

喝到眼前恍惚时,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揉捏,他摇摇头,一把抱住白清榆,哭得撕心裂肺,“棠棠,你回来了,棠棠,我好想你……”

白清榆摸着他的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顾彦廷急了,眼睛猩红地撕扯掉她的衣服,一时间两人吻得热火朝天。

门忽然间被打开,顾母手里的汤碗摔倒在地。

身后的顾父看见这一幕气得浑身发颤,当即命令人找来皮鞭,一下又一下抽在两人的身上,破口大骂,“畜生,简直是畜生,难怪谢予棠那丫头要跟你离婚!”

几十鞭子下去,顾彦廷清醒过来,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挨着打。

身体被打得皮开肉绽,顾父才扔了鞭子,厉声让顾彦廷好好闭门思过,同时让白清榆滚出顾家。

白清榆跪在地上求饶,“爸,是顾彦廷强迫我的,不关我的事。”

顾彦廷也不辩驳,恨不得死在这场家法中,他真的好让人恶心啊,竟然在醉酒的时候又一次背叛了棠棠。

难怪棠棠不肯原谅他。

顾彦廷闭上眼,任凭眼泪留下来打湿血痕,但他始终一声不吭。

夜深人静时顾彦廷从噩梦中惊醒,立即拨通陈霄的电话,“帮我联系去邻国的飞机,我刚梦见棠棠在喊疼,我必须马上去见他。”

陈霄匆匆赶来,见到顾彦廷狼狈的样子楞了一下。

劝阻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他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顾总,凌晨五点的飞机,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雇佣兵,您一定要万事小心。”

“陈霄,你说棠棠会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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