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最后只能讪讪地回家。
昔日里的朋友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一提起借钱所有人都借口有事挂断电话。
傅时聿这边还在不断地打击。
没几天的时间,顾氏集团就对外宣布了破产。
别墅被抵押收回,三人被迫搬去了一家小出租屋,但有钱日子过习惯了,面对柴米油盐的小事三人拌嘴吵架个不停。
最后就连顾母都开始埋怨顾彦廷。
“都怪你,非要去什么寺庙参加什么采访,害了我们顾氏的名声,你爷爷一手打下的天下都被你毁了。”
“你以前做事一直很有眼光,这次是为了谢予棠中了傅家人的计了是吧?早知道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做对不起她的事?”
“……”
次数多了,顾彦廷烦不胜烦,连出租屋都不愿意回去了。
天地之大,好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到底从哪一步开始错了呢?好像是每一步都错了。
大错特错。
就像他从前跟谢予棠发誓,如果他背叛她就让他不得好死,现在报应真的来了,他却无力抵抗。
忽地,旁边多了一个人。
他抬头看见白清榆涂着大红唇的性感对他笑,“阿彦,听说顾家破产了,你和爸妈一起搬到了一间出租屋里。”
顾彦廷眼神一眯,想起一切都是因为这女人爬床勾引他导致的。
他狠狠地掐住白清榆的脖子,“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白清榆拍开他的手提醒他,“我现在可以帮你,前提是你得陪我。”
“你哪来的钱?”
“这你不用管。如果这次你拒绝了我,我保证不会再来倒贴你一次。反正你也亲手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我也终生没法再怀孕了。”
顾彦廷沉默了好久,难堪地点了点头。
他跟在白清榆身后,两人一起去酒店。
车辆驶到一半,他突然在餐厅里看见了谢予棠,旁边的男人一直给她夹菜剥虾,她偏着头好像在听他说什么,忽地莞尔一笑。
印象里,他们好像没有过这样的记忆。
大多数时候,都是谢予棠在为他夹菜剥虾,他以前确实不是什么称职的好丈夫。
“怎么?眼热?”白清榆冷嘲热讽。
顾彦廷自嘲一笑,“我是后悔,后悔以前没好好爱她,后悔以前追求刺激背叛她……”
“啧,演什么深情呢?说真心话,你确实配不上谢予棠那样的烂好人,你就应该跟我这种烂人一起发烂发臭。”
酒店很快到了,白清榆主动褪掉了衣衫。
等着顾彦廷伺候她。
结束后,白清榆打了个电话,将地址发到顾彦廷手机上,“你跟爸妈先搬过去住吧,爸妈应该住惯了别墅。”
顾彦廷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用力。
屈辱和难堪遍布全身,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胃里排山倒海,他扑向卫生间大吐特吐。
出来后白清榆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颓废地坐在地上,觉得人生无望又渺茫。
“棠棠……如果你知道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恶心?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