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周末的早上，阳光难得很好。
我把最后一只盘子沥干水，擦着手。
心里盘算着去趟菜市场，买条新鲜的鲫鱼，再买点女儿小时候爱吃的荸荠。
虽然昨晚之后，我们还没说过一句话。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来。
“谁啊？”
我隔着门问。
“林阿姨，是我，周扬。”
周扬？
我怔了怔，随即想起这个名字。
是他。
我连忙打开门。
周手里提着一袋苹果和一箱牛奶，腋下还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
“林阿姨，打扰您了。”
“是小周啊，快进来，进来。”
他一瘸一拐地迈进家门，边换鞋边扬起手中的文件袋。
“阿姨，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补助，材料我帮您整理好了，也跑了一趟街道盖了章。”
“您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
我心里一暖，又有些过意不去。
“你这孩子，又麻烦你跑这些。快坐，我给你倒水。”
“不麻烦，应该的。”
我正要去厨房倒水，女儿卧室的门开了。
她显然是刚醒。
睡眼惺忪，脸上带着没睡够的烦躁。
“悦悦醒了？快叫人，这是你周叔叔。”
她站在卧室门口，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
周扬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意温柔。
“你就是悦悦吧？都长这么大了。”
女儿却扯了扯嘴角。
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
视线在我和周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我身上。
“妈，”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可以啊。”
我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抱起手臂，歪着头，眼神暧昧。
“老当益壮嘛。”
周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我挥挥手，试图赶她回去。
“别胡说，人家是客人，赶紧回你卧室去。”
女儿状似同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
可下一秒，女儿回过头，朝周扬抬了抬下巴。
用随意又轻佻的语气对我说：
“这种货色，出台多少钱一晚？”
“我零花钱还剩点，要不……我帮你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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