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
我不敢看周扬此刻的脸色，只能拼命把女儿往她卧室的方向拽。
“你、你回房间去！立刻！马上！”
转过身，我几乎不敢抬头，一步步挪回客厅。
“小周……”
我开口，声音干涩。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孩子她、她胡说八道，她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周扬摇摇头，“阿姨，文件放这儿了。您有空看看，签字后我再来取。”
“您……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将人送走后，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
看向女儿的卧室，积蓄了一路的怒火和后怕，此刻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冲到女儿房门前，用力拍打着门板。
“林悦！你给我出来！”
里面没有动静。
“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你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那是人话吗？！”
“啊？！谁教你的？！你知不知道羞耻？！”
门开了。
女儿站在门口，脸上一片漠然。
“说啊！”
我喘着气，指着她，“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小周怎么得罪你了？你凭什么那么侮辱人家？！”
“你知不知道……”
“我丢你的人了，是吧？”
她打断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让你在你这不知道从哪儿认来的‘好弟弟’面前没脸了，是吧？”
“你胡扯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跟小周清清白白！他是来帮忙的！你……”
“帮忙？”
她嗤笑一声，“帮什么忙？帮你排解寂寞？”
“还是帮你算计着怎么从我这儿、从这套老房子里捞点好处？”
“林悦！”
我痛心疾首，“你的心怎么这么脏？！”
“我心脏？”
她猛地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
“我心脏也是你们这种大人教的！是这个世界教的！”
“你生我的时候问过我想不想来吗？”
“你把我养成这样，现在嫌我丢人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我告诉你！我就这样！”
“既然你非要当我妈，你还就得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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