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哥哥……的战友？”
女儿像是没听懂这几个字，喃喃重复着。
“我……我不是独生女吗？我哪来的哥哥？”
周扬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声音带着急切的阻拦。
“阿姨，别……孩子还小，不用让她知道这些……”
“峰哥他......”
“她不小了。”
我打断他，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决。
“她该知道了。”
我扶着周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深吸一口气，转向女儿。
“你没有爸爸，是因为你亲生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没了。”
“你也不是我‘老来得女’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是我领养的。”
女儿的身体晃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我继续，指向脸色灰败的周扬。
“他叫周扬。他口中的‘峰哥’，叫林峰。”
“是我的儿子，你的……哥哥。”
周扬闭了闭眼，接过了话头。
“我和峰哥，都是边境缉毒支队的。”
“十四年前，一次行动，捣毁一个盘踞多年的贩毒窝点。”
“行动很顺利，收网的时候……”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时间，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午后。
“我们在窝点后面的柴房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
“三岁左右，缩在角落里，不哭不闹，眼睛睁得很大。”
周扬的声音哽了一下，“后来才知道，她父母早没了，被那些人渣控制着……用来运毒。”
女儿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我们准备带她撤离的时候，一个躲在暗处的毒贩，红了眼，举着枪冲了出来……”
周扬的声音陡然变得艰涩，“峰哥……他离得最近。”
“他扑了过去，把孩子死死护在身下……”
周扬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沾了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枪响了。三枪。”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全打在峰哥背上。他……当场就没了。”
“那个孩子，”
周扬缓缓抬起眼，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女儿。
“被峰哥护得严严实实，除了惊吓，一点皮都没擦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冲过去，想抓住那个杂种，结果……爆炸了。”
“是那混蛋身上的手榴弹。”
周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位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捡回条命，这半条腿，就留那儿了。”
他重新看向女儿，“那个小女孩……就是你，林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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