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周六下午，我照例在厨房准备晚餐。
明知女儿不会回来，还是习惯性地多煮了饭，炒了两个她以前爱吃的菜。
油烟机嗡嗡响着，我却隐约听见了敲门声。
是……悦悦？
她回来了？
锅铲哐当一声摔回锅里。
我甚至来不及关火，胡乱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几乎是跑着冲向门口。
开门前，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想挤出一个不那么憔悴的笑。
门开了。
可门外站着的，不是我的女儿林悦。
而是宋雅茹。
她依旧穿着得体，手里提着一个行李袋，鼓鼓囊囊的。
脸上带着那种似乎永远不变的微笑。
“林女士，下午好。”
她先开了口，声音轻柔，“没打扰您吧？”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然后迅速垮塌下去。
“宋总监。”
我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有事吗？”
“哦，悦悦让我把她的一些换洗衣物和课本送回来。”
宋雅茹仿佛没察觉我的冷淡，将行李袋往前递了递，姿态自然。
“她说宿舍用得着。”
“这孩子，学习挺用功的。”
我沉默地接过袋子，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宋雅茹微微偏头，目光似乎越过我，投向屋内。
“有些关于悦悦在学校的情况，我想跟您聊聊。”
“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她的长辈。”
我抿紧嘴唇，侧身让开了门。
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来者不善。
宋雅茹步履从容地走进客厅，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
最后落在柜子上摆放的那张林峰的军装照上。
那是我最近刚拿出来摆上的。
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悦悦在学校，”
宋雅茹端起水杯，却没喝，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
“情绪好像一直不太高。问她什么也不肯多说。”
“林女士，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不是……家里最近出了什么事？”
她抬起眼看着我，语气关切，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探究。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很正常。”
我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劳宋总监费心了。”
“是吗？”
宋雅茹轻轻放下杯子，“可我听说……”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好奇。
“听说您儿子，以前是位警察？英雄人物啊。”
“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就……”
我的呼吸骤然一窒，猛地抬眼看向她。
她怎么会知道？
悦悦告诉她的？
不可能，女儿自己也是刚知道不久。
而且以她现在的心态，绝不可能主动跟这个“新妈妈”提这种撕心裂肺的事。
宋雅茹迎着我惊疑的目光，脸上的关切更浓了。
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井，毫无温度。
“是怎么牺牲的来着？我听得不太真切，好像是……”
“因公殉职？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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