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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手投降：「三伯别激动，我就是顺着刘洋的话往下说。」

「再说了，奶奶遗嘱里专门提了这一条。」

「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吧？我只是怕事有差池，惹奶奶生气就不好。」

一直沉默寡言的四姑说话了。

「花兰，你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

她声音有点紧。

我看向她笑了笑。

「没什么意思啊四姑，就是提醒大家一句。」

「二伯那事儿你们都看见了，奶奶现在变成鬼了，可没以前那么好说话。」

「要是真有人是A型血，别连累我们。」

刘瑞芳脸色变了变。

「怎么这么小题大做！

「你们当老太太是检测仪啊，还能分清A型B型的。

「我倒要看看，能惊动什么？」

我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没有拆穿她。

只是话里话外地点她。

「可奶奶说了，她不想看见A型血的人。」

「如果亡灵震怒，出人命怎么办？」

我的话刚说完，停电了。

我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尽量让声音稳下来。

「是有人违反奶奶的遗愿了。」

黑暗中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不知道是谁的。

「看样子我没说错。」

「我们这里面，一定是有A型血的人。」

「那个人现在最好立刻主动站出来，给奶奶磕头赔罪，自断两指滚出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大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谁……到底是谁……你赶紧自己站出来啊！别害我们！」

没人应声。

刘洋这时候还硬撑着。

「花兰，这人该不会是你吧。」

「你不要贼喊捉贼。」

我冷哼，这人是谁都不能是我。

刘志远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刘瑞芳，是不是你？」

「什么？」

「你凭什么说是我？」

「白天就你话多！一滴血还能惊动什么，你心里有鬼吧！」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往后退。

「四姑，你就承认了吧。要真是你，赶紧出去，别连累我们。」刘洋在起哄。

四姑每否认一句，棺材就震动一下。

四姑终于承认了。

「我是！我承认，我放弃！我不守了还不行吗。」

她抬手去推门，想要离开，门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她开始拍门，拍得砰砰响。

「开门！开门啊！」

「我不守了！放我出去！」

门外没人应声。

祠堂的规矩。

守灵期间，门只能从外面开。

里面的人想出去，得等外面的人听见动静，确认了才能开。

可外面的人，现在真的能听见吗？

刘瑞芳拍门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捶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棺材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撞，不是滑，是「砰」的一声，棺材盖整个翻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传来光亮。

四面八方的灯又亮了。

我看见棺材里空的

奶奶的尸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