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刘秀娟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妈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要饭的!你饶了我吧!」
刘志远也跪下了。
只有刘洋还站着,可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干净了。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刘秀娟忽然站起来,指着刘志远和刘洋。
「妈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们俩,你们就这么对她!」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刘志远扭头瞪她。
「你嫁那么远,一年回来一趟都算多的!
「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妈没钱的时候你在哪儿?」
刘秀娟不说话了。
刘洋趁机插嘴。
「大姑,你别装了。那年奶奶去你那儿,你连门都没让她进。
「给五十块钱打发走了。这事儿你还能念叨好几年。」
刘秀娟的脸涨成猪肝色。
「那、那是我不知道她真没钱……」
「不知道?」
刘志远冷笑,「你是装不知道吧?」
三个人吵成一团。
你揭我的短,我揭你的疤。
这个说那年妈在你家门口跪着,你都没开门。」
那个说你结婚的时候,妈把棺材本都给你了,你转头就忘了。
越吵越凶,越吵越难听。
最后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三个人忘情地扭打在一起。
蒲团翻了。
纸钱撒了一地,八仙桌被撞得直晃,奶奶的遗照差点掉下来。
我没动。
就靠在墙边,看着他们。
看着这群披着人皮的东西,像狗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互相撕咬。
长明灯的火苗稳稳地烧着。
棺材那边也没动静了。
奶奶大概也看够了,这下估计能彻底心寒吧。
忽然,刘洋从地上爬起来。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
他没看他三伯,没看他大姑。
他看着我。
「花兰。」
他喘着粗气。
「我知道了。」
我没说话。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腿断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
「四姑断手指的时候,你还在旁边看着。」
「你根本就不是想让我们给奶守灵,你是想让我们死!」
刘志远和刘秀娟愣住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变了。
「还有那三条规则。」
刘洋继续说。
「不能有影子,灯不能灭,不能是A型血。」
「影子的事你早就准备好了,停电是你安排的,四姑的血型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调查过我们?」
我笑了一下。
没说话。
「你不是人。」
刘洋盯着我,一字一顿。
「你他妈根本就不是人。」
「奶奶消失是你搞的鬼!
「我刚回想了一下,我在院子里的时候,从头到尾就没有看到过你的影子!
「你怕露馅,所以就说不准我们有影子。」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刘志远的脸白了。
刘秀娟往后缩了。
祠堂里安静下来。
我站直身子。
「刘洋。」
我开口。
「你还挺聪明的,就是没用正道上。」
他们的脸色变了。
「我不是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祟。」
「作祟的祟,来你家过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