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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去扶她.

「四姑这是干嘛，门就在那儿。想走直接走就是了，真断了自己手指头啊。」

「要不说，养大自己的娘都能说不认就不认，这个心就是比常人狠。」

刘瑞芳推开我，自己跌跌撞撞站起来，走到门边。

「开门。」

她喊。

声音哑得不像样。

门外没动静。

她又喊了一声。

「开门！」

门开了。

外面的天还没亮，黑漆漆一片。

刘瑞芳跨出门槛，回头看了一眼。

看那盏长明灯，和空空的棺材。

「花兰。」

她说，「你最好也别放过他们。」

门关上了。

我没说话，这四姑除去阴了点，确实人也聪明。

外面传来沈律师的喊声。

「孝女刘瑞芳，给老太太守灵。」

「赏，十八元。」

灵堂里安静下来。

地上的血还热着，冒着丝丝白气。

我蹲下去，把两根手指捡起来，放在棺材里。

空的棺材里。

「奶奶。」我轻声说，「四姑走了。」

棺材底轻轻响了一声。

刘志远在旁边咽了口唾沫：「那个……花兰，现在啥情况？妈到底去哪儿了？」

我没理他。

「奶奶啊，可能跟你们捉迷藏呢。」

「还剩下三天。」

「你们谁还想走？」

「只要给奶奶留下点东西.

「我就让你们跟四姑一样离开。」

刘洋倒是硬气。

他站在棺材边上，盯着我，眼睛里的仇恨快溢出来了。

「花兰，你少装神弄鬼。」

他咬着牙，「我爸腿断了，四姑手指断了，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谁了？」

我笑笑：「你猜。」

「猜你妈！」

刘志远忽然爆发了。

一脚踹翻旁边的蒲团。

「老子不干了！这破灵谁爱守谁守！」

「遗产必须给老子，出去我就请律师打官司！」

「开门！」

他喊。

没人应。

他狂踹几脚，都没任何反应。

刘秀娟在旁边哆嗦。

「老三，你别喊了……咱妈不让走……你就呆着吧。」

「放屁！」

刘志远回头瞪她。

「咱妈都死了！尸体都没了！哪来的不让走！」

「人死如灯灭，我不陪你们了，你们不走我走，钱一分都不能少老子的。」

他抬脚就要走，棺材那边又响了。

老太太凭空又出现在棺材里了。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泛地盯着天花板。

我：「大姑三伯，奶奶好像死不瞑目，你们说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