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身后传来沈律师的声音。
「孝孙女花兰,给老太太守灵。」
「赏……」
她顿了一下。
「赏,老太太安息。」
我笑了,离开祠堂往山里走。
雾很浓,看不清路。
可我走得稳。
奶奶早就被我埋在山里了,没埋风水宝地,她那些后代哪儿不配。
埋在了那片她种了一辈子的地里。
向阳,背风,能看到整个村子。
我走到坟前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新坟,土还是湿的。
我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奶奶。」
「那几个人,我没动。都活着。」
「可他们能不能悔过,我不知道。」
风吹过来,坟头的纸钱哗啦啦响。
我陪着她坐了一整天,过了春节,我就也要走了。
后来听说。
刘志远从祠堂出来之后,疯疯癫癫的,见人就说棺材会动,没人信他。
刘秀娟回去就病了,病得下不了床,她男人伺候了半个月,烦了,把她扔在医院不管了。
刘洋呢?刘洋回去之后,什么事儿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该上班上班。偶尔给他爹把屎把尿。
刘建平的腿废了,拄着拐杖走路。
刘瑞芳断了那两根手指,再也没回过村。
三亿遗产的事,没人再提了。
直到最后他们后来才知道,奶奶是真的中了三亿。
可惜,通过考验的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