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辰脸上的血色,唰地退干净。
继母在门口踉跄了一下。
“什么二十万?”周见辰的声音在抖。
“我爸这辈子省吃俭用,退休金加上打零工攒的,一共二十万出头。”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住院前一天,这笔钱还在他卡里。住院第三天,卡里只剩两万。”
“那是他自己花的!住院不要钱吗?”
“住院押金是我交的。”我声音平静,“五万块,刷我的卡。”
周见辰不说话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见辰,我爸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
“你上大学,他给你掏学费。你买房,他给你凑首付。你生孩子,他给你带孩子。你弟弟生病,他把棺材本都掏出来给你们。”
“你呢?”
“他躺在ICU里等死的时候,你在哪?”
周见辰低着头,肩膀在抖。
继母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周舒雨!你别血口喷人!那钱是你爸自己愿意给的!我们没偷没抢!”
“愿意给的?”我看着她,“我爸住院前一天,还在跟我说,这钱留给我的。”
“结果呢?”
“他第二天就进了ICU。他的钱,第三天就没了。”
继母的脸涨得通红:“你爸老糊涂了说的话你也信?他……”
“他糊涂?”我打断她,“他要是糊涂,就不会把每一分钱都记在本子上。”
我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
周见辰看见那个本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在我爸枕头底下找到的。”我翻开本子,念道,“2023年3月5日,给见辰转两万,孩子上学用。”
“2023年5月12日,给见辰转三万,房贷到期。”
“2023年8月20日,给见辰转五万,曜安生病急用。”
“2023年11月……”
“够了!”周见辰猛地站起来,“是,钱是我拿的!那又怎样?那是我爸!我拿他的钱天经地义!”
“你爸?”
我笑了。
“周见辰,你户口本上姓周,血缘上姓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周见辰的脸彻底白了。
继母尖叫起来:“周舒雨!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