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闭嘴。
“当年你带着八岁的他嫁给我爸,我爸把你当老婆,把他当儿子。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学,到头来,他躺在ICU里等死,你这个好儿子连面都不露。”
“现在你小儿子病了,想起来找我救命了?”
我收起笔记本,看着他。
“周见辰,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爸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见辰来了吗’。你说,我该怎么告诉他?”
周见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继母扑通一声跪下了,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舒雨!是妈错了!是妈没教好他!你救救曜安吧!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在我十岁那年,因为我打碎了一个碗,把我关在门外一整夜的女人。
这个在我中考那年,为了让她儿子住得宽敞点,把我房间改成储物间的女人。
这个在我爸生病时,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的女人。
现在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无辜。”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曜安是无辜的。”
“我爸呢?”
继母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
我抽回腿,往巷子外走。
“周舒雨!”周见辰在后面喊,“你还没说救不救曜安!”
我头也没回。
“等你想清楚怎么还那二十万,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