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出租屋太小了,站两个人就转不开身。
“坐吧。”我指了指床。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着床沿。
他低着头,不吭声。
“二十万的事,”我平静开口,“翻篇了。”
他猛地抬头。
“钱你拿回去,给曜安治病。”
“可是……”
“我爸要是活着,也会这么干。”我说,“他一辈子就盼着一家人好好的。虽然……”我顿了顿,“虽然你们从来没把他当一家人。”
周见辰的脸涨红了。
“姐……”
“别叫我姐。”我打断他,“我只有一个弟弟,叫周曜安,今年八岁,在医院躺着。”
他不说话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医院的电话。
“明天我去做术前检查。合格的话,尽快安排手术。”
周见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谢谢,谢谢……”
“别谢我。”我说,“谢我爸吧。”
他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大雪。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周舒雨女士,关于您之前咨询的骨髓移植配型问题,我们需要您重新做一次高分辨配型检测……”
“好。”
挂了电话,我躺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房东说过完年给修。
过完年。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过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