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那个人,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你好。”老太太见她不说话,又忍不住开口了,“他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每次来给妈检查身体,总要问问你怎么样了。上回你感冒,他特意从医院带了药过来,大晚上的,骑个电动车就来了。还有之前你腿还没好利索的时候,他说要带你去医院复查,你嫌麻烦不想去,他也不生气,第二天直接把仪器搬家里来了……”
“妈。”舒阮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老太太脸微微一红,但还是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那当然,我女儿的事我不管谁管?”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就跟妈说句实话,你对他……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妈,我现在……不想想这些。好不容易能好好过日子了,我想先把自己过明白了。以前那些年,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她点了点头,伸手把女儿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好。不想这些就不想。妈不急。妈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你想一个人过咱就一个人过。你要是哪天觉得,身边有个人也挺好的……”
第二天傍晚,沈临渊又来了。
“阿姨呢?”他问,把医药箱放在门边。
“午觉还没醒。”
“还没醒?”沈临渊笑了一下,把医药箱轻轻放在门边的条凳上,压低了声音,“那我在外面等一会儿,别吵着她。”
他转过身,走到枇杷树下,在舒阮对面的那把旧竹椅上坐下来。
舒阮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用这么紧张,我妈睡觉沉,一般声音吵不醒她。”
沈临渊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帆布袋子放在桌上。
舒阮的目光落在那只袋子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沈临渊就已经伸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
“巷口那家老店做的汤,我路过的时候刚出锅,想着你大概没吃过这家的,就买了一份。”
“这个也是那家店的,他们家的桂花糕用的是干桂花,不是糖渍的那种,所以不会太甜。你尝尝看,要是不喜欢甜的,下次我给你带椒盐的。”
“怎么了?”沈临渊见她没动,有些不确定地问,“是不是不喜欢吃甜的?我去买的时候还想着,酒酿圆子大部分人应该都能接受,不过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舒阮开口,直接伸出手,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拿起那双竹筷子。
她夹了一颗圆子放进嘴里,软软糯糯的,带着酒酿微微的酸甜。
“好吃。真的很好吃。”
沈临渊看着她吃的满足也跟着笑起来了。
“阿姨上次跟我说,你以前很喜欢吃甜酒酿,后来……很久没吃了。所以今天路过那家店的时候,我就在想,要不要给你带一份。不是特意去买的,是刚好路过。”他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的。
“但其实是特意去的。那条路不通我家,要绕三公里。”
舒阮咬着筷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尖。
她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颗圆子,递到沈临渊面前。
沈临渊愣了一下。
“你也尝尝。”
他看了她两秒就着她的手把那颗圆子吃了。
“好吃。”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舒阮把勺子收回来,低着头继续喝汤。
两千公里外,陆思舟接到了一个电话。
“陆总,我在南方一个小城的医院里……看到了一个人的病历。名字不叫舒阮,但照片……照片很像。我对比了一下,眉眼、脸型、身高,都跟太太对得上。而且时间也对得上太太出事之后第三天,这个人就办了入院手续。”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了。“你确定?”
“我不确定。所以才给您打电话。但我心里有个感觉……太太可能没有死。至少,那个火化的人,不一定真的是她。”
“你说什么?”
张远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陆总,不确定。只是可能。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指示,要不要继续查……”
“地址!”陆思舟打断了他。
“什么?”
“地址。那个小城。医院的名字!”张远报了地址,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了。
陆思舟站不敢信。
万一消息是错的?万一只是长得像,又是他的一场空欢喜?
这几十天里他做过无数次梦,梦见她回来了,站在他面前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