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求你了……”
舒阮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她笑着伸出手握住了沈临渊放在桌面上的手。
沈临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翻过手掌，轻轻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他的掌心
陆思舟的目光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瞬间被打击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订婚了。我很爱我的未婚夫，这位先生，我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是我很肯定一点，您认错人了。”
舒阮笑着抬头看他。
沈临渊立马没有犹豫的收紧手指握住她的手：“是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下个月办婚礼。如果您想来参加，那我们也可以给您请柬。”
陈思舟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跟他订婚。你在骗我。你只是想让我走，你在骗我对不对。”
“舒阮！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不认识我！”
他吼了出后。
舒阮笑了笑。
“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舒阮是谁。可是我不是她。你要找的那个人，您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她，她喜欢什么？她每天早上吃什么？她怕什么？她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些你都知道吗？”
陆思舟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每天早上吃什么，不知道她最怕什么，不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跟她做了五年的夫妻，可是她随口问出的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你看，你全都不知道。所以你找错人了。”
沈临渊站起来，将舒阮轻轻揽到身后。
“先生，请你离开。你打扰到我们了。”
陆思舟看着沈临渊挡在她面前的样子崩溃的红了眼。
“阿阮……我以为你死了。我在你墓前跪了那么久，我说了那么多的对不起，我以为你听不到了。我求老天爷哪怕让你回来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让我再看你一眼，让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现在我找到你了，你就在我面前，可是你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先生。你爱的不是舒阮。你爱的是你想象出来的那个舒阮，她应该永远在原地等你，不管你走多远、做多过分的事，她都应该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你回来。可是她不是那样的。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也会疼，也会累，也会在某个瞬间忽然就不想再等了。你没有在爱她你只是不习惯她不在。”
她说完这些就拉着沈临渊：“走吧。”
他们走过陆思舟身边的时候，舒阮的裙摆又拂过了他的手指。这一次他没有去抓。
他蹲在那里，眼睁睁就这样看着她走下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楼下街道上的人声淹没了。
他眯着眼睛站在饭馆门口，看到远处舒阮和沈临渊并肩走远。
舒阮站在河边。
“舒阮。”
身后传来沈临渊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沈临渊。
舒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对不起。”
舒阮低下头：“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不是有意要利用你，我只是……我需要让他走，我需要让他觉得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能再被他打扰了。我没有提前跟你说，也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
“阿阮。”沈临渊打断了她。
“你说的那些话里，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说订婚、婚礼、请柬。这些是假的。那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让它们变成真的？”
舒阮整个人僵住了。她不是没有想过沈临渊可能会说什么，她甚至在来的路上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会生气她利用了他，他会沉默不再追问，却想过他会说这个。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值得被爱的人来对待了，久到她几乎忘了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沈临渊，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今天被人找到了，不是因为我想帮你演戏，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是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蹲在医院走廊的地上捡病历本。可是你抬起头看我的时候，依旧满眼发光，你想活下去的对不对？”
“我当时就想……这个女人，她受了那么多苦可她的眼睛偏偏里没有恨。她值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我想给她那些好。”
“可是你知道我的过去……”
“阿阮你说的这些，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到底开不开心，”
“沈临渊。你真的想好了？”你知道我的过去，我的婚姻，我的所有的一切，都碎得不成样子了。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
“阿阮，你知道我是医生。我见过很多，骨头碎了可以接，器官坏了可以修，只要给它时间，给它正确的治疗，它就能长好。你也是这样。你不是碎了就拼不起来了，你只是在愈合的过程中。那些伤疤会一直在，但伤疤不是丑陋的，伤疤是你活下来的证明。”
舒阮的鼻子又开始酸了。
沈临渊伸出手，把被风吹到她嘴角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我。你可以考虑。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多久都行。我不会催你，不会问你考虑好了没有，不会因为等得久了就不等了。”
“走吧。先回去做圆子。再不回去阿姨该担心了。对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当没听过也行。我不会因为你拒绝了就改变对你的态度，该巡诊巡诊，该送药送药，该买酒酿圆子还是买酒酿圆子。你不用觉得尴尬，也不用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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