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拓拔聿,我见红了……快传太医。”

“我腹中疼得厉害。”

那股不祥的凉意从脊背爬上来,我几乎站不稳。

拓拔聿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冷得像冰。

“沈离歌,九年了,孤竟不知你这般擅演。”

“受惊受伤的是诗莺,孤不过拦了你两下,你便拿见红来吓唬人?”

“你的月信,不是还未到日子么?”

我指尖发抖,眼泪砸在衣襟上。

“正因未到日子,我才怕……”

我不敢往深处想。

这些年,我盼过太多次,也落空过太多次。

可这一回不同。

我必须见太医。

“拓拔聿,我求你,开门。”

“我没有骗你。”

门外一阵细碎脚步声。

苏诗莺带着哭腔开口:“太子妃,为了脱身,您连这样的谎也说得出口吗?”

“殿下不过碰了您一下,怎会如此严重?”

“您莫不是想借传太医之名离开东宫?”

她话音刚落,门外忽然静了。

拓拔聿的阴鸷人格又醒了。

“你要走。”

“你宁愿编出这种谎,也要离开我。”

“只有锁着,你便永远走不了。”

拓拔聿再开口时,语气已无半分迟疑。

“你在里面好好反省。”

“孤先带诗莺去请太医。”

我拍门,喊到嗓音沙哑。

无人回应。

很快,外头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腹中绞痛骤然加剧,我眼前一黑,跌在冰冷的地上。

再醒来时,疼意已经散了。

只剩裙摆下大片刺目的红,提醒我曾经也许拥有过什么。

我扶着墙站起。

门忽然开了。

天光涌进来,刺得我闭了闭眼。

拓拔聿站在门外,眸中竟带着一丝期待。

“想明白了?”

我望着他,很轻地点头。

“嗯。”

我从未这样清醒过。

清醒到,对他,对这东宫,再无一分留恋。

拓拔聿似是松了口气。

“出来吧。”

我走出内室。

血色顺着裙角落入他眼中。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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