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明太久没来公司。
前台小姐看到他时，眼神里都闪过明显的不知所措。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无数待处理的邮件紧急报告。
他随便点开一份都直接关乎周氏最近的严峻形势。
只不过看了几行，他又放下了。
看不进去。
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烦躁地合上电脑。
敲门声响起。
“进。”他头也没回，声音沙哑。
助理推门进来，语气谨慎：“周总，和南曦资本’代表的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对方已经到小会议室了。”
南曦资本？
周崇明皱了皱眉。
这个公司最近在亚洲市场颇为活跃，背景神秘。
他本来完全没心思管这些，但陈董特意叮嘱，这个合作对稳定股价和公司发展至关重要他必须亲自出面。
“知道了。”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勉强打起一点精神转身走向门口。
至少，用工作麻痹一下自己。
就不会一直想着沈湾了。
小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周崇明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背对着门口只是一个背影。
可周崇明的脚步，却像被瞬间停留在了原地，一步都不敢往前再迈。
那个背影……
不可能。
他一定是疯了。
肯定是连续几个月酗酒、失眠留下来的后遗症。
他怎么可能会听到她的声音……
窗边的女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周崇明的呼吸都快要停止。
那张脸……
眉眼比记忆中的沈湾更精致几分，鼻梁挺直，唇色很淡。
不是沈湾。
一定不可能是她。
沈湾已经死了。
火化了。骨灰撒了。
他亲眼见过的啊，还确认过死亡报告。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像？！
“周总？久仰。我是南曦资本的舟浅浅。”
她伸出手。
舟浅浅。
不是沈湾。
名字不一样。气质不一样。
连声音……似乎也不完全一样。
周崇明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在她脸上。
像是要把她每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找出一点点属于沈湾的破绽。
但是他的失态过于明显。
陪同舟浅浅前来的男助理轻轻咳嗽了一声。
舟浅浅却似乎并不介意，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见他毫无反应，便从容地收了回去。
“周总看来是贵人事忙。那我们直接开始？关于贵子公司融资方案，我们有几个核心条款需要进一步明确。”
她坐下开始调整内容，周崇明却始终没有动。
他的脑子已经一片混乱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难道……难道她没死？
如果她没死……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为了回来报复他？
陈董不知何时也到了会议室门口，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盯着人家女代表看，脸上露出些尴尬，低声提醒。
“周总！会议开始了！”
周崇明猛地回过神。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倒是先上前去把人揉进了怀里，手臂紧紧环住。
泪水落在她身上，滚烫。
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破碎不成调。
“湾湾……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舍不得离开我，对不起湾湾。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任性了，就求求你别离开我……求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只有周崇明压抑不住的呜咽。
舟浅浅站在那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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