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晚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周崇明就坐在餐厅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几乎没有从那个位置移开过。
他看着她唇角挂着的笑，想念了那么久，几乎算是日夜不眠……
现在终于见到了。
可她从头到尾，没有朝他这边看过一眼。
直到晚餐结束
周崇明站了起来快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周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舟浅浅喝了一点酒，双颊泛红，眼里氤氲着一层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迷人。
“周总。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私下谈的。公事，可以预约我的助理。”
“不是公事。”
“就几分钟。我的车就在楼下。这里……不太方便。”
“好啊。既然周总这么坚持。那就……几分钟。”
“这边请。”
他亲自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湾……”
他喉结滚动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总想谈什么？”
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慵懒的不耐烦。
“如果是关于智创未来的投资，我的团队会给出专业评估。如果是其他……我想我们之间，好像没有其他可谈的。”
周崇明再也忍不住，紧紧抓住了方向盘。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没死。”
“这三个月……你去哪里了？你的伤是怎么弄的？疼不疼？你知不知道我，我以为你死了我……”
他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好像……病得不轻。”
“需要我为你推荐一位好的心理医生吗？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你不是陌生人，你的眼睛，你的声音，你的一切……我怎么可能认错？沈湾，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承认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你说啊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抓得很用力。
给她弄疼了。
“啧”
“周崇明。”
“放手。”
她甩开手腕，脸上也染上愠色。
“你的几分钟，到了。”
她说完，不等周崇明反应便抬手叫车。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
司机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
夜晚微凉的风灌了进来。
他要失去她了。
又一次。
眼睁睁看着她就要从他眼前消散。
他从背后箍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拖拽着拉回了车内，撞进他怀里。
“湾湾……别走……我求你了……别走……不要这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舟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身体一僵。
“放开！”
周崇明抱的更紧了。
“你打死我我也不放！湾湾……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连恨都不肯给我……”
“周崇明，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样子哭得再可怜，再撕心裂肺，就能改变什么吗？”
她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也哽住了。
“我告诉你什么都不能改变。你背叛的事实也改变不了。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回不来。我挨的那一刀，留下的疤，也去不掉。”
“你现在流的每一滴眼泪，说的每一句忏悔，除了让我觉得……恶心和可笑没有任何意义。”
他箍着她的手臂，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对不起……对不起……湾湾……我知道我恶心……我知道我不配……可我控制不住我只要一想到你真的不在了，或者你明明在却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我就恨不得去死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别装作不认识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舟浅浅闭上了眼睛。
她不能心软。
一丝一毫都不能。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放手。我的耐心有限。”
“看着你哭，我都觉得你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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