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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如单位中那群老阿姨们说的一样，“男人越老就越想有自己的子嗣”？

看来，老王真的老了。

晚上，我在做饭时，他坐着餐桌前，又开始说这事。

“隔壁市医院有个生殖中心，能做高龄产妇的试管。我挂了号，下周三的。”

我把菜盛出来，没说话。

“我有个同学的老婆比你还大两岁，也是去那里，刚生了一个儿子，不知多好。”他看着我的背影，“我先去问问情况，回来再跟你商量。”

我把蒸鱼推到他面前，说：“当年，你让我打掉的。”

“我们有个女儿了，不需要第二个女儿。”

“女儿不是儿吗？”

“那能一样吗，同事都在背后嘲笑我呢，说我风风光光这一辈子，有什么用，最后连个儿子都没有。”他的眼神暗了暗，“说我买多少套房有啥用，最后还不是给了别人。”

“什么别人，你女儿不是姓王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一样，不一样。”

我沉默，小城市就是这样，同事几十年不变的，大家都知道你家长我家短，就连生个女儿，嫌弃的气味都在空中传染。

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人活着19世纪呢。

我端起自己的碗，走到阳台上去吃。

他在后面又加了一句：“我跟你说这个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接下来几天，他只要见到我，就提这事。

吃饭时说，看电视说，洗碗时说。

他说他查了很多资料，说现在医学有多发达，说哪位女明星五十多生了双胞胎，说哪个朋友亲戚也是五十多才生的，孩子很健康。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愣住了，脸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

“你突然想要孩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跟别人生，又怕离婚分财产，所以想让我生一个堵我的嘴？”

他气得发抖，筷子往桌上一摔：“你胡说八道什么！”

“身边多少人出轨，或者在外面有一个家，只有我才那么老实……”

最后，他站起来，走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合着不出轨是一件值得称赞的美德啦？

那天晚上他没出来吃饭。

我听见他在卧室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听见偶尔蹦出来的几个字：“问了……下周……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