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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他就没再回来，直到周一早上，我们相约在民政局门口。

“需要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还有离婚协议。”

“协议怎么写？”

“我写了一份草稿，你看看。”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上面写着房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其他财产各归各的。没有孩子抚养的问题，女儿大了，不用管。

我看了一遍，说：“行。”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排队的人很多，都是来结婚的，一对一对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笑。

我们俩站在队伍里，像两个走错门的。

轮到我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的材料，又看了看我们。

“想好了？”

“想好了。”他说。

“想好了。”我说。

工作人员点点头，盖了几个章，递给我们两张纸。

“这是离婚证。一个月内可以反悔，反悔了来撤销。一个月后生效。”

我们接过那两张纸，走出民政局。

我想，这大概就是结局了。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没有狗血。

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各走各的路。

二十五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回家以后，我把他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鱼竿。

我把他常用的那个搪瓷杯子也装进去了，那杯子他用了十几年，磕了好几个豁口，舍不得扔。

收拾到书桌的时候，我又看见那个牛皮纸袋。

我拿出来，翻了翻，扔进了垃圾桶。

楼下有人在遛狗，狗汪汪叫了两声，主人呵斥它，它不叫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一个个小区里不一样的窗户，有的亮着，有的黑着，有的拉着窗帘，有的没拉。

我想，这里面住着什么人呢？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他们有没有人跟我一样，今天离婚了？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站在窗边，看着别人的窗户发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我还会起床，还会吃饭，还会出门。

只是不用再做两个人的饭了，不用再等他回家了，不用再想着怎么跟他说话了。

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了。

我站在那里，忽然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