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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你认真的？”

“对。”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说：“我不离婚。”

“为什么？”

他顿了顿，好像有点说不出口：“因为跟你生，孩子才是合法的。我找人外面生，那是私生子。我还要维护我的好男人形象。”

我听见自己无语地笑了一声。

原来他不是放不下我，是因为他的面子工程啊，我还谢谢他咧。

我们陷入了无声的对抗。

直到有一天，他喝酒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他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伸过来，放在我小腹上。

我浑身一僵。

他的手很热，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只手在我的小腹上停着，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有点含糊：“还能种出个孩子吗？”

我站起来，他的手滑落下去。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悲哀。

这个跟我过了二十多年的人，我以为我们之间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就算没有亲情，也有默契。

但现在他坐在我面前，摸着我的肚子，问我还能不能种出个孩子。

我在他眼里算什么？

一块地？

一块荒了还能不能抢救一下的地？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棵很大的树，枝叶繁茂，根扎得很深。

我站在一片田野中间，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啦地响。

然后我看到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斧头。

他走到我面前，对我说，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果子。

我说我没有果子，我是棵树，我有叶子，有枝桠，有根，但没有果子。

他不信，他举起斧头，砍在我的树干上。

一下，两下，三下……

我听见木头裂开的声音，听见自己的汁液流出来的声音。

我想跑，但我的根扎在土里，跑不了。

我想喊，但喊不出声。

然后我醒了。

满头大汗，心跳得很快。

隔壁的呼噜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像钝斧子砍在树上。

第二天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想好了，不会生的。你要是能接受，咱们就这么过。要是不能接受，咱们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