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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得很快，就一个字：【哦。】

那天晚上，我搬去了女儿的小房间。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放着两个碗，他煮了粥。

我们在餐桌边坐下，面对面喝粥。

他喝得很慢，像在数米粒。

我喝完一碗，又盛了半碗，等着他开口。

“我想了一夜，”他终于开口了，“我想通了。”

我沉默地等着他。

“你不要生，那就不生。”他低着头，拿筷子拨弄碗里的粥，“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想生，我逼你也没用。”

我没说话，他要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今天早上这粥就不可能煮了。

“就是……就是有点遗憾。我妈那边，我就跟她说，不是我们不想生，是不能生。你身体不好，生不了。”

我看着他的头顶，那里有一块头发比以前稀了，能看见头皮。

“不是我身体不好，是我不想生了。”我纠正。

“这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身体不好，是客观原因，没办法。不想生，是我的选择。你要跟你妈交代，就照实说，是你老婆不想生了。”

我要表明我的立场。

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说：“我一直以为，咱们是一体的。”

“什么意思？”

“我的遗憾，也是你的遗憾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你不用一个人扛，我也一样。”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但你刚才那话你是把我往外推。你把你的选择说成是你一个人的，把我撇出去，让我自己去跟我妈交代。那我算什么？”

我茫然了。

“我不是把你往外推，我只是不想背一个‘身体不好生不了’的锅。我没病，我就是不想生。这是实话，不是往外推。”

“行，那就说实话吧。”出门前，他扔下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