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走进来钉在沈安梨脸上。
“沈安梨。”萧墨开口,声音涩哑。
沈昭远侧过头低声说了句“别怕”,然后抬起眼平视萧墨,语气不卑不亢:“草民沈昭远,见过摄政王。不知王爷光临寒舍有何贵干,若有要事,请在前堂说话,家中女眷不便见客。”
萧墨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的女眷?”
“是。草民的未婚妻,自然不便见客。”
这三个字落下去,萧墨的表情终于变了。
“沈安梨,跟我回去。”
沈安梨站在沈昭远身后,手指攥着他的衣摆。
她听到这句话,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
“不回王府。你不想回王府就不回,另给你辟一处宅子。从前的事是我做得过了,往后不会了。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可以给你。”
沈昭远伸出手臂将他拦住:“王爷请止步。”
“你要什么?”萧墨按着性子压住心底那股翻腾的戾气,强自镇定地开口,“功名?钱财?你开个价。”
沈昭远把沈安梨往身后又挡了挡,用自己的肩膀将她遮得更加严实。
“王爷,她不是物件,不开价。”
萧墨眼底的阴翳一层一层漫上来。
一个穷教书的,敢拦他。
他薄唇微启:“沈昭远,本王念你沈家世代书香,给你三分体面。你别不知好歹。”
说完,他手腕一翻便震开了沈昭远的钳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朝沈安梨的手腕扣去。
“不要碰我!”
沈安梨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那一甩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顾不得疼,只是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萧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她。
“你……”
“别过来!别过来……求你了……别再碰我了……”
萧墨的手缓缓垂回身侧。
“你怕我?你在我身边待了三年,现在你怕我?”
“沈安梨。”他又喊了她一声,伸出手想去拉她,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衣袖。
一记拳头携着风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往侧面偏了半步。嘴角磕在牙齿上,口腔里立刻漫开一股铁锈味的腥甜。
沈昭远收回拳头,指背上沾着萧墨嘴角渗出来的血。他没有停,又往前逼了一步,一把揪住萧墨的衣领将他往后推。
“她都求你别碰她。你听见没有?”
萧墨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指尖染上一抹猩红。
他低头看了看那抹血,又抬眼看向沈昭远,眼底的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
“你敢对本王动手?”
“敢。”沈昭远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没有松开分毫,“我不光敢动手。王爷若再碰她一下,草民不介意让你知道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
“什么都没有?你倒是什么都敢说。你信不信本王一句话,就能让你这间破院子移成平地,让你那个书院关门大吉,让你沈家满门……”
“抄家还是流放?王爷,三年前沈家已经走过一遭了。”
“三年前我护不住她,三年后她好不容易活过来,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这里带走。尤其是你。”
他松开萧墨的衣领,退后一步,重新挡在沈安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