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他的交代。
他拿走我们六年攒下的全部存款,替梁音买了一套只属于她的房子。
再让我拿婚前存款救他母亲,请假照顾他母亲。
而他要继续陪梁音。
“借条呢?”
顾承川神色一僵。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谈借条太伤感情。”
我一时半会儿居然说不出话,动了动嘴唇,半天才说出一句:“请护工吧,我不专业,照顾不好。”
“以前爸住院,不也是你照顾的?”
我没再回答。
他急着去找梁音,把平板塞给我,说有事用这个联系他。
屏幕很快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一个叫“顾家自己人”的群。
顾蓉问他,为什么还要护着一个差点害死婆婆的女人。
平板登录着顾承川的账号。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没有我的顾家群。
群聊记录保留了六年。
婆婆第一次提出同住时,顾承川说,是我睡眠浅,容不下老人。
顾蓉想借车时,他说车在我名下,他做不了主。
表弟借钱时,他说钱都在我手里,是我觉得风险太大。
前年春节没有回老家,明明是他嫌冷、提前订了旅行机票,到了群里,也成了我任性。
原来这些年,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拒绝过这么多人。
难怪无论我怎么付出,顾家人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敌意。
群聊最上方还有一条他发给表弟的私信。
表弟问:“哥,你天天让嫂子背锅,不怕她知道?”
顾承川发了一个笑脸。
“她不看家族群,知道了最多和我闹两天。推给她最省事。”
我指尖冰冷,又点开他和梁音的聊天记录。
三天前,梁音收到转账后问:“你把全部存款都给我,知意不会翻脸吗?”
“我会处理。”
“万一阿姨这边突然用钱呢?”
“知意自己还有三十万。真有急事,她不会不拿。”
就在婆婆手术前,大姑开始围攻我时,梁音又问,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顾承川回复:
“不用,让他们逼一逼,知意才肯动婚前存款。”
“等她把钱交了,我再替她说两句话。她受了委屈只会来找我,不会真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