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律师函分别送到顾承川和梁音手里。
我要求确认那八十二万的赠与行为无效,梁音限期返还全部款项。
若逾期不还,立即申请财产保全并起诉。
顾承川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
“你来真的?”
他的声音里没有慌乱,只有被冒犯后的愤怒。
“律师函已经签收,你觉得呢?”
“那不是赠与,是借款!”
“把借条交给律师。”
“梁音当时情况紧急,哪顾得上写?”
“那就让她还钱。”
顾承川压低声音:“知意,你明知道她刚离婚,手里没有钱。你起诉她,房子可能被查封,她会失去孩子。”
又来了。
只要梁音处境艰难,我就该让出存款、婚姻和尊严。
“婆婆躺在手术室时,你也知道我们账户里没有钱。”
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你让家里人逼我拿婚前存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失去最后的退路?”
“我知道你一定会救妈。”
“所以你才敢这样算计我。”
我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设置为仅接收短信。
下午,梁音等在我公司楼下。
她没化妆,眼下青黑,看起来的确很疲惫。
“知意,我们谈谈。”
“律师会和你谈。”
她挡在我面前。
“那八十二万我会还,但不是现在。你给我一年,等抚养权判下来,我可以每个月还你。”
“每个月多少?”
她迟疑片刻:“两千。”
八十二万,按两千一个月,要还三十四年。
我差点笑出来。
梁音脸上闪过难堪。
“我一个人带孩子很难。承川只是心疼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这么多年感情,没必要因为我闹成这样。”
“你说得对,他不一定爱你。”
她微微一怔。
“他只是享受在你面前慷慨,在我面前深情。至于慷慨和深情的代价,由谁承担,他不在乎。”
“但你明知道那是夫妻共同存款,还是收了。”
我把她转账前的聊天记录打印件递过去。
“所以别再把自己说成无辜的人。”
梁音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你非要逼我卖房?”
“不是我逼你。是你用不属于自己的钱买了房。”
我绕过她往前走。
她在身后忽然说:“承川不会跟你离婚的。”
“他昨晚在我那里说,你舍不得。”
我的脚步没有停。
那天下午,律师向法院提交了立案材料和财产保全申请。
两天后,梁音名下那套刚买的房子被采取保全措施。
顾承川终于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