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最后一句,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医院走廊上的一切,不是他来不及解释。
是他故意把我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借他们的手逼我拿钱,再以保护者的姿态把我抱进怀里。
火是他放的。
水也是他泼的。
最后,他还要我感激他救了我。
我将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全部传给自己,又联系了律师。
八十二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顾承川未经我同意,将全部存款交给梁音购房,数额远超家庭日常需要。
梁音也明知款项来源和我的态度。
我可以起诉确认这笔处分无效,要求返还。
接下来的十天,我开始按照顾承川替我立下的人设生活。
婆婆不肯请护工,我找好护工,把缴费单发给顾承川。
“这是你母亲的费用,你来付。”
他愣住:“以前家里有事不都是你安排吗?”
“共同账户空了,我的婚前存款也交了二十八万。既然你才是赚钱的人,这笔费用当然由你解决。”
他只能刷信用卡。
亲戚再来借钱、求办事,我不再解释,也不再替他周旋。
婆婆的护理、复查和饮食,我列成清单发给顾承川和顾蓉,让他们自行分工。
短短十天,顾承川已经焦头烂额。
从前,他只要在亲戚面前说一句“知意不允许”,所有麻烦便会落到我身上。
现在没有我替他拒绝,也没有我替他收尾,每个人都直接找到他。
梁音那边还在催装修、缴税和家具钱。
顾承川拿不出她要的十五万,只能回来找我。
“你手里还有没有钱?先借我一点。已经帮到这一步,总不能让前面的八十二万白花。”
“你可以卖车。”
“车卖了,我怎么去医院?”
“坐地铁。”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过去,只要他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我就会主动想办法。
可现在,我只是继续整理证件。
许久,他低声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
“那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抬起头。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是吗?自私、小气、不近人情,连你亲妈的救命钱都不肯拿。”
“这不是你亲口告诉所有人的吗?”
顾承川张了张嘴,伸手想抱我,被我躲开。
“知意,我知道这次委屈你了。等妈出院,我马上向所有人解释。”
“好。”
我把最后一份证件装进包里。
“我等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