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
手指攥着筷子,攥得紧紧的。
婆婆还在说:“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别说这些了。”
嫂子夹了一只虾,剥着壳:“这虾挺新鲜的,菊琴哪儿买的?”
我没回答。
我盯着面前那盘红烧肉,颤巍巍的、油亮亮的五花肉。
我早上五点起来炖的,炖了两个多小时,肉都炖得软烂了,筷子一夹就散。
老公爱吃红烧肉,我专门做的。
可现在,我看着却犯恶心。
我抬起头,看了看桌上的人。
婆婆在给公公夹菜,筷子伸得老长。
嫂子吃虾,一个个地,停不下来。
儿子还在玩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老公低头吃饭,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人看我。
我站起身。
婆婆抬头:“菊琴,你干嘛?”
我没说话。
我走到桌边,抓住桌布的一角,用力一掀。
盘子、碗、筷子、勺子,全摔在地上。
“既然不想吃,那就都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