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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来了，手指头在上面戳着，嘴里念叨着。

“110，110……”

“你别打！”老公冲过去，一把抢她的手机，“报什么警？家务事，你报什么警？”

那人被他抢了手机，也不恼，只是冷笑：“家务事？家务事你打人？打老婆是家务事？”

婆婆急了，冲过去拦着门口那些人：“都回去吧都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两口子吵架，正常的，正常的。”

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厨房去了，门关得紧紧的。

儿子还站在原地，脸白得像张纸。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楼上楼下的，隔壁单元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挤在门口。

有人在问怎么了，有人在解释，有人举着手机拍。

我听见有人说：“发业主群里，让大家都看看。”

“哪家哪户？”

“三栋二单元502，姓陈的，开装修公司的。”

“陈建国打老婆，老婆要自杀……”

警察来得很快，了解情况后，让老公签了保证书。

手机上，业主群已经炸了。

“502那个男的，平时看着挺斯文的，怎么打老婆？”

“你不知道？那男的以前就打过，我楼上听得清清楚楚的，女的哭了一晚上。”

“真的假的？那怎么不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人家家务事，警察来了也就说说，走了照打。”

“这次不是报警了？男的被带走了。”

“带走了又能怎么样？过两天就放出来了，回去还不得往死里打？”

“那女的也太可怜了，听说脸上五个手指印，肿得老高。”

“可怜什么可怜？要我说，她自己也有问题。这么多年不离婚，不还是舍不得那个家？”

“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的，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说可怜的，说可恨的，说舍不得的，说活该的。

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