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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但我知道他没在玩游戏。

屏幕上半天没动，他就那样盯着，一动不动。

他才十五岁，明年中考。

今天这一出，他同学看到了，邻居看到了，全小区都看到了。

明天去学校，他会被人怎么议论？

他会怎么想他这个当妈的？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儿子站起来，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菊琴啊，”婆婆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一个汤圆的事，闹成这样。你让他没面子，他就能对你好？你让他在外面抬不起头，他就能把你当人？”

“菊琴，妈活了六十多年了，什么没见过？女人嘛，在家里受点委屈正常。你闹这一出，除了让人看笑话，还能有什么好处？”

她站在那里，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密布，背也有些驼了。

她也是女人。

她也当了一辈子媳妇。

我想问她，你这辈子，甘心吗？

但我没问。

我知道答案。

她甘不甘心，都已经过完了。

我还不到五十，我不想再过她那样的日子。